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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界交汇处,新域边缘。
门立在虚空里。
吴尘站在它跟前。
百丈之外,四界赶来的强者围了半圈。
三大圣地的天君、日月神界的几位主神、浮屠界的残军、蓝星的联军代表,加起来几百号人。
没有一个人敢往里走一步。
吴尘看着它,把前几天那句话又想了一遍。
三万年前,有一个人站在这个界上。
那个人在海底石台上刻了六个字。
守门三万年。
后无继者。
那个人叫人皇。
九幽冥虎那样的存在,在他手里也只是摆在口子边上的一颗子。
太上老君赐他道号“无尘”。
赐下来的是一个位子。
守门人的位子。
它立在他丹田里十几年。
他做过很多次同一个梦,梦里他站在它跟前,外头是四界,里头什么都没有。
他推过几十次,一次也没推开。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强。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
门是给人守的。
吴尘抬起头,对着它说了一句话。
“你要找的人,我来了。”
它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那扇开了一线。
一线很窄,只有一根头发那么宽。
里头的东西说话了。
吴尘没有看见它长什么样,他只看见四周的东西在变。
新域边缘那圈刚立起来的界碑,同时往外挪了三寸。
石碑在虚空里磨出一阵闷响,几百丈外的人都听见了。
“我的娘诶,界碑自己往外挪!”有人喊。
百丈之外,那半圈强者里,有十几个当场跪了下去。
他们不想跪,可腿一软,膝盖自己落了地,乾元界的两位天君直接坐在了地上,脸色发白。
日月神界的主神往后退,退了十几步才停住。
敖雪化出真龙身,龙鳞一片一片倒竖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她说,“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长寿把整个壳缩成了一块石头,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蓝星那边刚恢复的电子设备又黑了一片,卫星信号断了两分钟。
那个声音说了三句话。
“你终于来了。”
“这一扇要开了。”
“你来开。”
这三句话说完,百丈之外一片死寂。
四界几百号强者站在那儿,谁也没听懂里头在说什么,可谁都听出来了,那个声音的口气不是商量。
有个浮屠界的老兵把刀横在身前。
“压过来了!”他喊,“这里头的东西压过来了!”
“挡不住!”乾元界的一位天君把法宝举到头顶,光刚亮起来就灭了。
吴尘站在槛外,一动不动。
他想起这十年里发生过的事。
四界的异象,浮屠界的妖潮一波接一波。
深海底下那片黑膜,一根一根往外伸的手指。
四界一天比一天近,法则一天比一天乱。
他一直以为这些是灾,现在他把这些串起来了。
那边有手在推。
前九根手指,推的就是它。
第十根手指,要推的是他。
这十年,四界所有的乱子,都是那边在敲。
“原来是这样。”吴尘说。
里头没有回话。
他往前走了三步,站到了槛前。
他抬起一只脚,踩在框上,把那条缝压回去半寸。
然后他从袖里取出那根一寸三分的白骨笛,夹在指间,没有吹。
“门,我不开。”他说。
他说完这一句,那条缝窄了一分。
“好家伙,他真敢跟那里头说话!”百丈之外有人喊。
“他说不开!都听见了吧!”后头跟着一片喊声。
“江城站住了!”城那头也有人跟着喊了一声。
乾元界三大圣地的天君一齐往前迈了半步,隔着虚空拱手。
“守门人的话,我等听着!”
“你要出来,自己走。”
那条缝又窄了一分。
日月神界的几位主神把神国那边的神光收了回去。
“听清了!江城在前头顶着!”一位主神说。
“走不通,就回去。”
三句说完,那条缝只剩纸那么薄。
“我腿还软着呢,他就这么压回去了?”百丈之外又是一片喊声。
浮屠界那边,残军的几十把刀同时插进土里,刀柄齐齐朝上竖着。
“江城站着人呢!”有人喊,“都别退!”
蓝星那边,一个军官摘了耳机站起来,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四界的人都听着,守门人说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