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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抚有四海,夙兴夜寐,以安苍生。顷者北疆多故,边患频仍,中原纺织凋敝,民生艰困。朕心忧之,遍召群臣,未得良策。今大将军王朱高炽,奉朕之命,经略岭北,推行羊毛新政。其智足以安边,其仁足以惠民,其谋足以富国。不费一兵一卒,化解北疆数十年边患,牧民安居乐业,边防永固;补棉麻之缺,复苏纺织之业,织工复业,万民无虞;拓海外之途,增海关之税,国库充盈,国用充足。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朕心嘉之,特加殊赏,以彰其功。特封朱高炽为太子太师,从一品,掌东宫辅导,位列朝班之首,赐铁券丹书,除谋逆不宥外,子孙世袭罔替;赐良田千顷,分赐江南、岭北沃土,永为世业;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奇珍异宝数十匣;其麾下镇守岭北之魏国公徐允恭、统筹江南纺织之吏部尚书夏原吉、出使海外之市舶司提举郑和,一律官升一级,赏银千两、锦缎百匹;岭北、江南两地有功官吏、将士,皆官升一级,赏赐钱粮,赦免过往轻罪;沿海、边镇将士,加发月粮一月,以慰辛劳。又,昭告天下:宣扬羊毛新政之功,立《安民定国碑》于金陵、岭北、江南三地,使天下万民共记朱高炽之德,传于四海九州,永垂史册。钦此!
传旨官高声宣读完毕,殿内庆贺之声更盛。
文武百官纷纷上前道贺,看向朱高炽的目光,满是敬佩与艳羡。
在众人看来,此番羊毛新政圆满功成,北疆安定、南北互通、民生兴旺、国库充盈,朱高炽居功至伟,受此厚赏当之无愧。
此事至此便该尘埃落定,君臣共享盛世太平,朱高炽也可安享殊荣,稳居朝堂勋贵之首。
可朱高炽看着满朝文武的躬身赞誉,望着龙颜大悦、恩宠备至的朱标,心中百感交集,却并无半分居功自傲的骄矜。
从当初远赴北疆,面对草原乱象、部族隔阂、朝野质疑,彻夜难眠谋划新政;到亲赴江南,打破士绅偏见、统筹南北产销,协调工坊与牧民利益;再到出海联络商贾,开拓海贸,一路奔波劳碌,几番忐忑忧心,只为解大明困局、谋万民福祉。
如今功成业就,南北安定,万民安乐,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最好的回报,但他心中清楚,这绝非治国理政的终点,只是大明迈向盛世的第一步。
他目光扫过殿内,见众人皆沉浸在羊毛新政的圆满之中,遂轻轻挣脱朱标的搀扶,再次整肃衣袍,对着龙椅之上的朱标深深躬身,额头触地,朗声道:“陛下隆恩,臣惶恐不敢当!”
朱标见他功成不居、谦逊有度,愈发器重喜爱,亲自下殿将其扶起,温声道:“炽儿功高,此赏乃理所应当,不必推辞。”
满殿文武更是赞叹不已,对朱高炽的敬佩又添几分。
朱高炽起身,神色愈发郑重,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沉声道:“陛下,臣有一言,斗胆请陛下与诸公静听。北疆羊毛新政,虽解南北之困、安北疆一隅,但大明疆域辽阔,尚有西北万里之地,亟待经略。”
“臣以为,羊毛新政当暂告一段落,设岭北羊毛织造总局,由魏国公徐允恭统筹,定期奏报,确保长效。而我大明目光,当即刻投向西域之地!”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奉天殿内。
方才还礼乐喧天、贺声如潮的大殿,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