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张伟看向了王博。

“王博。”

“哎，老师您说。”王博推了推眼镜，一脸期待。

“你基础差一点，成绩单我就不提了，惨不忍睹。但是你逻辑能力强，脑子活，是个怪才。”

张伟沉吟片刻，指了指主位上还在“桀桀桀”怪笑的苏婉柔：

“以后，你跟着苏老板。”

“白天没事就多补补基础，看看卷宗。”

“你的工作时间，主要集中在晚上。”

王博一愣：“晚……晚上？”

苏婉柔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桀桀桀~小师弟，晚上好啊，晚上的世界……可是很精彩的哦！”

王博看着苏婉柔那副反派嘴脸，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已的小西装。

张伟看着苏婉柔那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架势，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他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当惊堂木使，重重地敲了敲桌面。

“收收味儿！苏老板，谈工作呢！”

张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要是对小师弟有什么非分之想，私下里去加微信，别在会议室里搞职场骚扰。”

说完，他转头看向已经快缩到桌子底下的王博，语气瞬间切换回了“慈师”模式。

“王博，别听她瞎咧咧。让你晚上工作，不是让你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伟指了指头顶的灯管：“我是打算把律所的自媒体板块交给你。”

“自媒体？”王博愣住了，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一脸茫然。

“没错。”

张伟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灼灼：“这一块从狂徒律所刚建立的时候就一直都是苏老板亲自抓的。但现在她升了合伙人，又要对接大客户，又要数钱，忙得很。这摊子事儿，得有人接。”

“我看你上周面试的时候，虽然怂了点，但逻辑盘得挺溜。当过剧本杀DM是吧？那正好，控场、接梗、编故事，这都是你的强项。做直播，简直是专业对口。”

张伟踢了踢苏婉柔的椅子腿：“苏老板，给新人详细介绍一下咱们律所的自媒体现状。别整那些虚的，把家底儿都亮出来，让小师弟知道自已接的是什么活。”

苏婉柔撇了撇嘴，收起了那副吃人的反派嘴脸，但依旧保持着那股子慵懒的御姐范儿。

“行吧，既然张律发话了。”

“小师弟，咱们狂徒律所的自媒体，主要分三块。”

“第一，直播板块。这是咱们的发家之本。”

苏婉柔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想当年，律所刚起步的时候，张律那是真正的劳模。每天雷打不动直播两小时，而且风格极其……清奇。”

她看了一眼张伟，吐槽道：“别的律师普法都是照本宣科，他倒好，专门挑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下手。什么‘张三偷井盖’、‘李四骑熊猫’‘法海镇白娘子’，硬是把法律讲成了脱口秀。那时候涨粉速度简直跟坐火箭一样，咱们律所早期时的案源大多都是靠互联网接取的！”

“后来呢？”王博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

“后来？”苏婉柔冷哼一声，“后来张律飘了呗。案子多了，人也懒了。从每天一播，变成每周两三次，到现在一个月能播个两三回都算诈尸。”

“虽然我们也安排了其他律师轮班，每天保证两小时的直播时长。但那效果……”

苏婉柔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一个个跟念经似的，要么太端着，要么太木讷。也就搞搞传统的普法，或者连麦做个付费咨询。粉丝进来不到三秒就划走，现在的直播间，除了卖课的时候有点人气，平时冷清得像停尸房，早已泯然众人矣。”

“哎，这点我反对啊！”

张伟突然举手插嘴，一脸正气凛然地打断了苏婉柔的吐槽。

他指了指苏婉柔，对王博说道：“苏老板直播的时候，那数据可是相当炸裂的。在线人数都快赶上我当年巅峰期的一半了！那弹幕刷得比流星雨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