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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犯了错但罪不至开除的审判法官，会被直接调到执行局当执行法官。他们管这叫发配。”

大舅抓了抓头发。

“那既然执行局这么苦，谁愿意干啊？”

“图晋升快。”

张伟揭开体制内的面纱。

“执行局太苦，缺人，有空缺。法官助理升执行法官，比升审判法官容易一百倍。”

“很多年轻人的路线就是先进执行局熬资历，等混成了老资格，再找借口转到审判庭。”

“当然，也有刚进去就直接坐上审判席的好事。但这说明那个法院的审判岗位突然出现了大量空缺。”

长辈们面面相觑。

“突然大量缺人，大伟，这是为啥？”大伯紧张地问。

张伟笑了笑。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当地发生了什么，遭到上级严打，原本坐在那个位置上敲法槌的人，一窝端，全被抓进去踩缝纫机了吧！”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长辈们砸吧砸吧嘴，显然这体制内的弯弯绕绕，比种地复杂多了。

张父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喝茶，此时终于清了清嗓子。

老头子对村里的风吹草动门清，对城里的门道也习惯让儿子来拿主意。

“大伟，你说了这么多，那小凯万一高考没发挥好，非要去学法，有什么好路子吗？”

张父微微瞥了一眼自己大哥，他知道，大哥这是看张伟赚大钱了，想让张凯复刻张伟的路子，自家大哥的性子他了解，谁也劝不动！

张伟沉默了两秒。

他收起刚才随意的态度，身体坐直。

“如果学校不行，大学四年让他断绝一切娱乐活动，死磕法考。”

张伟看着大伯。

“只要拿到那个A证，一切就还有翻盘的希望。没证，趁早回家包鱼塘。”

大伯急得直搓手：“这证好考吗？”

“非法学专业自学，通过率百分之十五。”

“法学本科，百分之三十左右。”

“211院校学生素质普遍偏高，通过率能达到50%”

张伟报出冰冷的数据。

“哪怕是清华北大的学生去考，也有两成左右的人拿不到证。这叫天下第一考。”

大伯的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二叔也不盘核桃了，嘀咕了一句：“乖乖，q清华北大都有人考不过啊。”

张父敲了敲实木茶几。

“大伟，那要是祖宗保佑，小凯把证考下来了呢？后面怎么走？”

张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院子里，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正滚在草坪上抢一个皮球，笑声清脆。

张伟转过身，背光站立。

“如果能吃苦，最实在的一条路就是直接考公进法院，先干法官助理。熬五年，升法官。然后在那里面踏踏实实干十年。”

大舅一拍大腿。

“在里面干到退休，多好！”

“不。”

张伟毫不客气地打断大舅的话。

“干满十年，直接辞去公职。脱下那身制服，出来找一家大律所当合伙人。”

整个客厅的长辈全懵了。

好不容易考进去的铁饭碗，砸了？

张伟看着他们惊愕的表情。

“只要你懂法院的运作规则，知道法官的思考逻辑，手里捏着十年积攒下来的人脉网。”

张伟走回沙发旁，端起已经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种带体制内履历的律师，年薪五十万起步。”

“如果是一线城市，轻松过百万！”

“大律所最喜欢这种要能力有能力，要资历有资历，要人脉有人脉的人！”

“大律所很舍得给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