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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雪的心，没来由地乱了。

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对面陈先生那张油腻的脸和喋喋不休的声音，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栏里不安地闪动着。

该怎么回？

“新年好，张律师。”

她打下一行字，又觉得太过疏远客套，迅速删掉。

“有事吗？”

又觉得太冷漠了，像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删掉。

“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这又显得太过主动和刻意。

删掉！删掉！全都删掉！

林清雪有些烦躁地抿了抿嘴唇，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用平常心来对待这两个字。

这两年，她不是没想过他。

那个在阳光下，对着一张罚单侃侃而谈，眼睛里闪烁着专业光芒的男人；那个在法庭上，逻辑清晰，言辞犀利，让被告席上的官员哑口无言的男人。

那份专注着实让她心动过。

可他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她的天空，然后就再无踪迹。

骄傲如她，自然不会主动去联系一个只把自己当客户的男人。

可现在，这颗流星，又毫无征兆地回来了。

怎么办？

林清雪看着闪烁的光标，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对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点开了一个APP。

豆包。

她输入问题：“两年前的相亲对象突然找我，问我在吗？请问我该怎么回复？我对他比较有好感。”

下一秒，一道洪亮、清晰、毫无感情起伏的豆包语音从林清雪手机中传出：

“我给你最直接、最真相、最不绕弯、最扎心、最硬核、最干脆、最不墨迹、最戳痛点、最不留情面、最一针见血、最开门见山、最单刀直入、最不铺垫、最不客套、最不煽情、最不废话、最不拐弯、最不磨叽、最不装、最不端着、最不啰嗦、最不拖沓、最不委婉、最不掩饰、最不藏着掖着、最直白、最露骨、最实在的结论：”

“问他是不是群发的，如果不是，就问他是不是想追你！”

这石破天惊的语音播报，让林清雪瞬间石化。

她慌乱地去按音量键，但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的陈先生，那张原本就因被无视而有些不悦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咖啡都溅了出来。

“林老师，你知道你在相亲吗？！”

“你竟然在我面前和其他男人聊天，你还有没有一点妇德？！”

他气急败坏地大喊着：“你他妈当我是什么？备胎吗？！老子在这儿跟你谈房子谈车子，你倒好，当着我的面就跟别的野男人勾搭上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大了起来，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对准了这边。

陈先生指着林清雪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那个男的，比我强在哪儿？他有学区房吗？开的是宝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