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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陈星野要什么卷宗，案管中心都在十分钟内送到办公桌上。

无论想找哪个部门的主管谈话，对方就算在开会也会立刻请假赶来。

但陈星野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滑了。

整个东营的配合就像是一块涂满肥皂的玻璃，看着透明，手一抓就滑脱。

每当陈星野顺着卷宗里的疑点往下深挖，试图触及核心证据时，总会遇到一股无形且柔软的阻力。

要查二十年前强拆案的原始出警记录，档案室主任满脸歉意地汇报，去年夏天台风倒灌，地下室漏水，那一批老档案刚好被泡毁了。

要找当初负责跟龙海集团对接补偿款的财务主管，经侦那边说人半个月前就出国探亲了，目前处于失联状态。

想要核实苏婉柔收买证人的那笔资金流向的银行原始记录，银行方面以系统升级为由，硬是拖着不给数据。

所有的线索到了关键节点，就会极其自然地断掉。

没有对抗，没有争吵。

只有无数个看似合理的巧合。

督导组的另外两名检察官急得直冒火，这种拳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人憋屈到了极点。

陈星野却异常冷静。

巧合多了，就成了必然。

东营方面越是这么天衣无缝地掩盖，越说明龙一鸣这个案子烂到了根里。

案卷查不下去，陈星野果断转变思路。

他决定直接提审龙一鸣。

在承办检察官陈海的陪同下，督导组会见了龙一鸣。

可是不知为何，这个屡屡寻求律师帮助的涉黑分子却一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哪怕陈星野等人一再追问个中漏洞，但龙一鸣就一句话：“都是我干的，我承认了！我只求减刑！”

折腾了两小时后，陈星野无奈放龙一鸣回去休息

走出审讯区，陈海走在陈星野身侧，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陈组长，您也看到了。”

“这个案子绝对没有问题。”

“当事人自己都供认不讳了，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陈海打着官腔，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您看，督导组是不是可以出具审查结论了？”

陈星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海。

“我要见一下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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