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她的身体在他怀中一点点下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灵魂都变得支离破碎。
好累,她想睡一会儿。
就一会儿。
“我……有点困了……”她的声音轻若飘絮,紫罗兰色的瞳孔渐渐涣散,指尖从雪景熵脸颊滑落,整个人软倒在他怀中。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闻着熟悉且霸道的雪松香,她忽然觉得……
或许,活着也没那么难。
至少……
雪景熵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死死盯着怀中人苍白如纸的面容,眼底的暴虐几乎要化为实质。
手扣住她下滑的身子,怀中人轻得仿佛一片羽毛,紫罗兰色的眼眸半阖着,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阴影,像是随时会消散的蝶翼。
“睡吧!”雪景熵单手将人打横抱起,一手抱着她,一手轻轻一挥,打开房门。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在外面等着的三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雪景熵身上。
“雪景……”西炎寂刚开口,就被雪景熵那嗜血的眼眸震得噤声。
我靠,这是什么眼神。
怎么感觉雪景想要刀他。
雪景熵抱着池晚雾踏出房门,月光在他银白的长发上流淌,衬得他眸中的蔓珠莎华愈发妖异。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血色蔓珠莎华,妖冶的花瓣缠绕着森然鬼气,将整条走廊染成幽冥之路。
池秋临。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裹挟着刺骨寒意“三个时辰。”
“我的天,上下两界少说也有千万生灵。”西炎寂倒吸一口冷气,神色间尽是骇然三个时辰内找一个人,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难?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要在三个时辰内找到一个人。
这好比跟他说他们三个将雪景打趴下一样荒谬。
身为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太清楚雪景熵此刻平静表面下翻涌的杀意。
雪景熵的脚步未停,银发在夜风中翻飞如雪,血色曼珠沙华在他身后次第绽放,又转瞬凋零。
他垂眸凝视怀中昏睡的人儿,指尖轻抚过她额间的碎发那是你们的事。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北冥羽摇头叹息。
随后,三人转身便离去,那速度快的似后面有鬼在追。
笑话。
三个时辰内找到一个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三个时辰内找不到,怕是这下界,这大陆,要被他折腾个天翻地覆。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到时会殃及池鱼啊!
雪景熵抱着池晚雾踏入池晚雾的房间内,手一挥,一张贵妃榻,凭空出现在房间内。
他小心翼翼地将池晚雾放在贵妃榻上,拿过一旁狐裘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执念与疯狂。
指尖慢慢的转而轻抚过她额间那得用钻石雕刻的烬羽花。
花瓣割破他的指尖,鲜血顺着花瓣纹路渗入,那朵花泛起妖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