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怕早已深陷是身陷囹圄。
想到这里,池晚雾眼底血色翻涌,烬羽花骤然绽放出刺目红光,药柜上的血纹如活物般扭曲蔓延。
宴咎清轻笑一声,指尖一弹,青铜骰子“叮”的一声落在案几上,滴溜溜转了几圈,最终停在“六”点朝上。
生死之间。宴咎清金瞳中倒映着旋转的骰子“你说好还是不好!”
池晚雾额间的烬羽花与眼下鳐落坠碎钻迸发出刺目星芒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宴咎清金瞳中流转着晦暗不明的光苍澜宗你应该知道的吧?
青铜骰子在案几上突然立起旋转,发出诡异的嗡鸣,宴咎清指尖轻点骰面“他是苍澜宗长老云羽的关门弟子,也是......
骰子突然爆裂,碎片在空中凝成血色符文被困在生死境中的傀儡。”
池晚雾瞳孔骤缩,洫竹剑瞬间在掌心凝聚,剑尖直指宴咎清咽喉。
烬羽花与菱形宝石迸射的血光将整个药柜染成猩红,三颗鳐落坠碎钻同时发出刺耳鸣响。
把话说清楚。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宴咎清忽然伸手握住剑刃,鲜血顺着银白剑身蜿蜒而下,他金瞳中浮现出奇异的阵纹。
痛吗?
可他比她更痛。
若她真是他的妹妹。
那凭什么他痛而她却可以置身事外?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在阳光下肆意生长。
而他却要永远活在暗无天日的囚笼之中?
她想站在阳光下,而他却偏要将她拉入无间地狱。
宴咎清嘴角的笑意愈发森冷,鲜血滴落在案几上。
罢了,若他将这丫头拉入了泥泞中。
想的那家伙会不高兴。
他可不想看到那家伙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当年他为你自曝震慑池家人,他本神魂已毁,可云羽为救他经脉尽断,唯有苍澜宗的龙月髓续命,苍澜宗的条件是——宴咎清的声音忽然冷得像淬了冰“要他种下千丝诺,成为苍澜宗的少宗主,永世不得出。
所以这些年......池晚雾的剑尖微微颤抖,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是被囚禁在苍澜宗!
原来如此。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好一个苍澜宗!
“他被千丝诺折磨得生不如死,神魂几近溃散。宴咎清突然松开剑刃,金瞳中的阵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变态的杀意云羽用九转还魂丹吊着他的命,却解不开千丝诺的禁制。
这么多年他想尽办法都无法破除那道枷锁。
那家伙如今正是突破的关键时期,稍有差池便会魂飞魄散。
这次若不是有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也不会冒险离开苍澜宗。
所以他来了。
他来替他护着这丫头。
“苍澜宗少宗主众多,都想爬上那个位置。宴咎清指尖轻抚过剑身血迹,金瞳中倒映出池晚雾苍白的脸“有人在无意间查到了你的存在。”
“所以他们对付不了我兄长,就觉得我是个软柿子,好拿捏?池晚雾突然冷笑“就派人来抓我,用我威胁兄长放弃少宗主之位。”
药柜上的瓷瓶突然接连爆裂,药汁在墙面泼洒出狰狞的痕迹。
池晚雾猛然握拳,衣袍无风而动,发间,衣袍间的金片,金链,金铃铛同时震颤起来,脚踝上的幻思玲在灵气激荡中发出摄魂清响,在药香氤氲的室内交织成诡异的韵律。
所以这人是替兄长来护着她的。
前世她无法护住家人,今生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今生她会用尽一切力气,去护着那唯一的亲人。
“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是他的话,不会出现任何状况。”宴咎清忽然倾身向前,染血的指尖轻轻点在池晚雾额间的烬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