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此人到这下界恐怕不仅仅是护着她。
反而是想试探她是否值得兄长如此付出。
若是值得便罢。
若是不值得恐怕会出手替兄长斩断这份牵挂。
若换作是他人,她一定会在对方动手前先了结对方。
但谁让对方是兄长的人呢。
而且还是兄长连母亲遗物都舍得相赠的人。
罢了。
看在他真心实意对兄长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他方才的杀意了。
宴公子?她忽然歪头轻笑,发间金铃,金链随着动作清脆作响我不是什么软柿子,更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池晚雾眸光一凛,神色间透出几分凌厉的杀意既然他们敢伸手,我不介意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
那些人想用她威胁兄长,那也得看看有没有命和那个本事。
她起身裙摆上的金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声响,裙摆拖曳过青砖地面,幻思铃在脚踝荡出涟漪般的音纹。
她走到窗前,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击,夕阳余晖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血色,羽花下方坠着的菱形宝石在暮光中折射出妖异的光晕,眼下的三颗鳐落坠碎钻同时流转出危险紫芒。
她不信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但她信她的兄长。
信那个为护原主不惜自爆,却还要她为搏一线生机的池秋临。
他信他,所以她也信他。
宴咎清看着她的背影,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紫晶骰子在指间转得愈发急促,发出细密的嗡鸣。
你打算怎么做?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阿临这个妹妹有点意思啊。
唔!
他都开始有点喜欢她了。
池晚雾没有回头,指尖在窗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啊!
“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精心布置的局?”她回眸一笑,羽花下方坠着的菱形宝石和的三颗鳐落坠碎钻折射出的血光在眼底流转。
宴咎清手中的骰子突然停滞,六点朱砂在暮色中猩红刺目。
他凝视着少女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忽然发现那道纤细身影竟与记忆深处某个画面重叠。
当年那人站在血泊里,也是这样笑着将紫晶骰子塞进他掌心。
或许她真的值得。
宴咎清垂眸,指腹摩挲着骰面上凝固的血迹,忽然低笑一声“好。”
一个字,却像是某种无声的契约。
“劳公子给兄长带一句话。”池晚雾转身凝视着宴咎清,转身时,幻思铃在暮色中荡出最后一缕清音。
她迎光而立,羽花下方坠着的菱形宝石和的三颗鳐落坠碎钻在暮色中流转出妖异紫芒告诉他……”
“告诉他,阿雾长大了,不必再为我忧心。”池晚雾指尖轻抚过腕间的披帛,红色的绸缎在暮色中如涟漪般扩散还有……
她忽然抬眸,紫瞳中燃起一簇幽焰六年之内,我必入上界。
届时……她紫眸流转间,声音陡然转冷,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坚定与锋芒换我护他。
宴咎清手中骰子突然停滞,金瞳中闪过一丝异色与震惊。
看着眼前少女被暮光勾勒出的轮廓,看着她眼底那簇不灭的幽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