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池晚雾挑眉,看着宴咎清,面纱下的朱唇微张“晏公子,想来兄长与你说过,父亲待我们极不好,娘亲又去的早,自幼与我们便相依为命。”
娘亲定然不是上界的一般世家的小姐。
不然怎会有命牌和圣器。
还能用紫晶炼制骰子。
此次钓出来的鱼,这一条最大。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鱼?
池晚雾指尖轻抚过腕间红绸,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有一种感觉,这鱼跟娘亲有关。
但这鱼太狡猾,得反其道而行之。
娘亲对不起……
可能要冒犯你一下……
男子指尖微颤,茶盏中泛起一圈涟漪,金冠垂落的珍珠链在暮色中划出凌乱的弧线,冰蓝挑染下的暗紫瞳孔剧烈收缩。
她……好像不喜欢他。
也是,他这般冷情冷性的人,又有谁会真心喜欢呢?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鎏金护甲在瓷釉上刮出细微声响。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喉结微动,又张了张口却又最终只是沉默地饮尽杯中残茶。
茶盏不小心磕在桌角发出清脆声响,惊醒了檐角悬挂的铜铃。
暮风忽转凛冽,卷着药香与星火余烬掠过四人衣袂。
宴咎清把玩着紫晶骰子的手也一顿,金瞳中闪过一丝趣味,饶有兴致的看着池晚雾,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怎么感觉,这小狐狸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很有趣,很炸裂。
随后,朝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池晚雾并没错过男子那一瞬的失态,她嘴角上扬,她指尖缠绕着披帛流苏,金铃在暮色中荡出涟漪,她抬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窗棂上。
“我从小被人下了毒神智痴傻,对于娘亲的记忆很模糊。”她指尖轻叩金铃,金铃在暮色中荡出清越声响,紫瞳中泛起涟漪般的波光兄长常跟我说,娘亲如何如何的好,可我却觉得他说的不对。”
池晚雾忽然倾身向前,红绸如血浪翻涌,金片,金链,金铃在暮色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她的声音逐渐转冷,紫瞳中泛起寒芒若娘亲当真那般好,为何会抛下我们兄妹,为何让我们受尽苦楚?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忽而轻笑一声“要我说啊,我与兄长都不是父亲的孩子,是娘亲与他人苟且所生,才会被这般厌弃,才会被侮辱。
这人的神色果然不是封印她记忆的人。
那就只能是跟娘亲有关的族人了。
现在才来找娘亲啊。
当真是好得很呢。
她倒要看看这人能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