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雾冷眼看着这一切,洫竹剑尖垂落在地,划出一道细长的裂痕“余老,您说。”
无论怎么样,原主有权知道真相。
她有权知晓自己为何会成为弃子。
有权明白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过往。
哪怕那过往并不属于她。
哪怕肮脏不堪。
哪怕鲜血淋漓。
她也想听听到底是怎样的苦衷,能让至亲沦为那泥淖中的傀儡。
余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浑浊的眼底泛起挣扎,他攥紧药杵,指节发白,仿佛那粗糙的木柄能给他支撑的力气。
“当年……”他嗓音沙哑,像是从齿缝间挤出的字句当年五大家族围攻南氏一族,渡儿,嗯……也就是他南渡归。”
余杭抬手着指向金发男子,药杵上的草药碎屑簌簌落下“他重伤昏迷,你娘亲为护族人耗尽灵力,经脉寸断,身受重伤消失。
余杭喉结滚动,药杵在掌心攥出青白痕迹“那一战南氏一族差点覆灭,也不过是前两年才缓过气来。
“所以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寻过娘亲!”池晚雾的剑尖突然迸发出刺目寒光,将暮色中的客栈照得如同白昼。
她紫瞳中翻涌的暴戾几乎凝成实质,金铃随着她颤抖的身躯发出刺耳鸣响好一个南氏一族!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难怪娘亲总是看着远方。
难怪娘亲总是神情没落。
难怪娘亲临死前都不肯闭眼,不肯提及过往。
一个经脉寸断的废人,对家族而言不过是弃子。
她是知道自己终究是被族人抛弃了吧!
那高高在上的凤凰,终究是折断了翅膀,坠入尘埃。
那曾经翱翔九天的骄傲,终究被碾碎成泥。
那曾经照亮星河的羽翼,终究在黑暗中凋零。
所以她宁愿在泥淖里腐烂,也不肯回头看一眼曾经的荣光。
池晚雾的剑尖微微颤抖,她只觉得心口疼的发颤,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扎。她咬紧牙关,紫瞳中的泪光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明白,被族人背叛抛弃,被至亲舍弃的痛。
那种痛,是刻进骨髓的寒,是融进血液的毒。
丫头......余杭声音发哽,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不是不寻,是寻不到啊......
当年……余杭急得额头沁出冷汗,药杵在掌心转得飞快当年你娘亲用禁术抹去了所有痕迹,连血脉感应都斩断了,南氏一族又遭重创!无力追查!
“渡儿他醒来后想要寻找,你外祖父却以全族存亡为由打了一顿板子,使得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再度将他重伤。”余杭声音哽咽,药杵突然迸裂成两截“他重伤昏迷一直未醒,整整睡了十几年,也不过是在一年前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