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风吹过,池晚雾雪白的肌肤上泛起细小的战栗,那刺骨的寒意也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看着空中飘散的衣料碎片,眼底的红光愈发妖异。
该死!
她该死!
她从未有这么想刀过一个人。
哪怕是她眼睁睁的看着妈妈他们惨死,
哪怕是自己被逼跳下了万峰山崖。
她都没有这么强烈。
她不懂这情感是什么。
她也不想懂。
她唯一懂的是——眼前这恶心的东西,毁了那妖孽送她的东西,那他就得用命来赔!
她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呵……”
池晚雾眸色冷得不像话,眼底血色翻涌,霜雪嗡鸣震颤,刀身骤然迸发出刺目的血光,她手腕一翻,刀势凌厉如电,直劈男子咽喉。
男子瞳孔骤缩,仓促后撤,却见池晚雾刀锋突然转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挑而上,直取他手腕。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一只血淋淋的手掌飞上半空。
男子踉跄后退,他捂住伤口,眼中闪过惊骇。
这女人中了噬心毒,又在他灵王境的威压之下,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扭曲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狠烈,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池晚雾手中滴血的霜雪。
你……你竟敢……
池晚雾缓缓站直身体,从空间内拿出一件血色披风裹在身上,系带在颈间打了个漂亮的结,周身灵力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
她指尖轻抚过披风边缘,眼底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你可知道这衣服……”
池晚雾单手掐诀,瞳孔泛起妖异的紫光,同一时间,她手腕微转,霜雪消失在她手中取而代之的是引洇。
镰刃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其上的蔓珠莎华纹路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是这世间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池晚雾的声音陡然拔高。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觉得这一些衣物是那妖孽,以高价请人缝制炼制的华贵之物。
可这件衣服送来时,她明显闻到了衣服上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淡的,若不是她对血腥味极为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每一针……每一线……”池晚雾的声音低哑,她指尖微微收紧,带着某种压抑的疯狂“都是他亲自缝制炼制的。
以那妖孽的性子是绝不会让它沾上别的味道。
除非是他身受重伤却还缝制,炼制这件衣服时染上的。
她也前不久才缝制,练制过衣物,怎能不知这其中的艰辛与痛楚?
无论是绣工,还是炼器,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与灵力。
寻常的炼器师若想要炼制出那样一件圣器。
可能是毕生的心血,亦可能穷极一生也不可能炼制成功。
池晚雾的指尖轻轻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她忽然笑了,笑声却比雪还要冷。
只要一想他身受重伤却还在缝制,炼制这件衣服,她的心脏就像是猛的被人攥紧。
疼!
连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