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样的一双眸子里盈满水汽的模样,多了几分妖异,多了几分人情味。
嗯!
似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的水光流转间封印在冰层下的熔岩,又似被月光浸透的琉璃盏中盛着融化的红宝石。
美!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令人窒息。
可却又极其危险。
似那水光中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便会焚尽万物。
又似那琉璃盏中盛着的不是红宝石,而是剧毒的血鸠泪。
眸子中的那一丝霜色似冰雪消融般渐渐褪去,只余下纯粹的血色。
又似将寒霜揉碎了洒进血海,在极致的妖冶中透出刺骨寒意。
让人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让人想沉溺,却又惧怕被那血色吞噬。
池晚雾怔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擦去雪景烬蕤眼角的泪珠,指尖染上一抹湿润的凉意。她低声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娘亲流血了……雪景烬蕤神色晦暗不明地踮起脚,用袖子去擦池晚雾唇边的血迹,绣着黑色曼陀罗的袖口瞬间被染成暗色。
该死……
……真该死……
恶心的虫子竟敢伤他娘亲……
雪景烬蕤眼底骤然泛起血色旋涡,周身空气开始扭曲震颤,却在池晚雾虚弱的抚摸中强行压下暴虐。
不急!
那虫子的神魂已被他禁锢。
待娘亲无恙后,他有的是时间让那东西生不如死。
没事的,只是有些脱力。池晚雾勉强扯出一抹笑,指尖轻轻拂过雪景烬蕤紧皱的眉头不是让你待在原地不动吗?”
早知道这孩子不听话,就该设下一阵法禁制。
娘亲骗人。雪景烬蕤忽略池晚雾的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艳丽绝伦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你体内灵力乱窜,经脉都裂开了。
都怪他都怪他这身子太弱了,没能保护好娘亲。
他该死!
他就不该由着娘亲!
不该任由娘亲独自面对危险!
雪景烬蕤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周身开始浮现细小的黑色裂纹,仿佛连空间都要被他失控的力量撕裂。
阿蕤!池晚雾察觉到他的异样,强撑着将他搂入怀中,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冷静些,娘亲真的没事。
她也是一个月前才发现的。
这孩子只要一生气。
不是山崩就是地裂,就是暴雨倾盆。
要么就是空间被撕裂。
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捧清泉浇灭了雪景烬蕤即将爆发的戾气。
他死死攥着池晚雾的衣角,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娘亲不许再受伤……
池晚雾柔声应着“走,娘亲带你去看看你伯父嗯……叔父和你大姨他们。她强撑着站起身,牵着雪景烬蕤的手往棠溪容卧房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从空间内拿出治疗丹,愈合丹,生肌丹,一股脑塞进口中。
丹药入喉化作暖流,暂时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