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54章 循着过往的足迹(1/2)

秘闻馆内一间临时辟出的研究室里,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空气。成堆的书籍和资料被随意地堆在地上和桌子上,许多还带着从试验设计局紧急撤离时留下的焦痕与尘土。桑多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

“呃啊!”

她将一本厚重的典籍用力合上,发出的闷响让房间里唯一保持镇静的人抬起了头。阿贝多推了推眼镜,视线从手中的笔记上移开,落在了桑多涅身上。

“目前看来,「博士」的能量本质已经被替换成了与月矩力接近的力量体系,但又与常规的月矩力不同。”阿贝多平静地分析道,“挪德卡莱境内的月矩力装置对其作用有限。你想因此寄希望于炼金术,也可以理解。”

他看了一眼桑多涅面前那堆几乎要将她淹没的书山。

“不过,这些书确实有些深奥…”

“都是我手下的人刚从枫丹搬来的,有些来自水仙十字结社,有些是佩特莉可镇的事件记录,还有这些垃圾机械试验报告,哈。”桑多涅没好气地踢了一脚旁边的一摞文件,纸张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她抱着手臂,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心烦意乱。

“另外,我的术式刚刚检索出了一些令人烦躁的东西。”

“是什么?”阿贝多问道。

“提瓦特的天空上有数个月亮。很久以前我尝试着用术式确认,与传说一样,世界上存在着三个月亮。”桑多涅的语速很快,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虑,“但刚才,检索结果竟然变成了四个。”

“多了一个?”

“是的。本来我想,月亮如果还是三个,至少说明哥伦比娅没有死,对吧?”桑多涅说到这里,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可是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违和,因为三月中只剩霜月还完整了,其余都是残骸。”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贝多。

“而残破的月亮,一定不可能被认定为「活着」之物吧。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死去的月亮,为什么还与活着的月亮一样?真能用这个来判断月神生死吗…”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还是说,月髓真的能够完全等同于三月本身?死去后留下月髓,就可以被认定成三个都存在。”

“不无可能。”阿贝多给出了一个理性的推断,“那这样一来,你检索到的「世间第四个月亮」,恐怕就是多托雷制造的人工月髓。”

“他竟然真的能把那种东西制造出来…真烦人。”桑多涅一拳砸在桌子上。

“想做的事太多,难免会焦虑。桑多涅小姐,放松一点。”阿贝多建议道,“烦躁的话可以出去走走,或者深呼吸放松一下。”

“这种时候完全放松不下来啊,我需要时间和进展。”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又有些不合时宜的音乐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嘟嘟——嘟嘟——嘟嘟可———“

阿贝多拿起桌上那个小巧的、嘟嘟可形状的通讯仪。

“嗯?是菲林斯先生。”

“这东西的声音让人好烦心…啊!都怪那什么水仙十字四大象限!还有月髓!”桑多涅捂住了耳朵。

通讯仪里传出菲林斯温和的声音:“噢,恐怕我们打扰到你们了。什么事能让一位淑女发出这样的声音?”

“干嘛?我们在忙哦。”桑多涅没好气地回答。

“各位还在秘闻馆吗?”

“在啊。反正外出的那些人都还没回来,你们也不用着急,我现在很忙,最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通讯仪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换了一个清冷的女声。

“我们有非常重要的情报哦,你不想听?”是奈芙尔。

桑多涅的动作停住了。

“…哼,说吧。”

阿贝多对着通讯仪问道:“要通过嘟嘟通讯仪分享吗?”

“普通情报的话肯定如此,但这个有些复杂,当面说比较好。秘闻馆见。”奈芙尔说完,便切断了通讯。

没过多久,奈芙尔和菲林斯就出现在了秘闻馆的大厅。桑多涅和阿贝多也从研究室里走了出来。

“好了,情报的事怎么说?”桑多涅开门见山地问,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外出的和护送民众的各位都还没回来,我们决定先把关键信息告知两位。”菲林斯提着他的魔法灯,灯光柔和地照亮了周围。

奈芙尔抱着手臂,目光直视着桑多涅,一字一句地说道:“桑多涅,你的想法完全正确,哥伦比娅很可能还活着。”

桑多涅猛地睁大了眼睛。

“——!”

“这绝对是近期最好的消息。”阿贝多轻声感叹。

菲林斯与奈芙尔将他们之前在「旗舰」旅店的发现,以及墙上那些由月光显现的文字内容,还有他们据此得出的推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桑多涅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兴奋。

“倒序…出现在随机地点?天啊,这家伙…这个月神的命太硬了吧!死不掉就够离奇了,竟然还能做到这种事?”她喃喃自语,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果然可以用月髓来判断她的情况么?”

“桑多涅小姐,高兴的时候大声说自己很高兴也没什么的。”阿贝多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才不是在高兴呢,而且困境还没解除,接下来才是问题所在。”桑多涅立刻反驳,强行让自己的表情严肃起来,“假如她完全无法控制时间,那个空间内的时间只会不断回溯,不同的时间流之间没有交点,意味着她找不到出口。”

“假如生命的起点是一滴水…那时间的起点会是什么?星球的原初之刻吗?”阿贝多陷入了思索,“不,不对。她所能抵达的终点,应该是她所在的那个空间被创造出的瞬间。”

“可这个空间看起来无法从外部干涉,我们怎么帮她?”奈芙尔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而且,如果她还活着,那雷利尔和索琳蒂丝难道也还有存活的可能?但他们没有出来…或许证明这个空间确实没有出口。”

“这方面,我不得不赞同奈芙尔小姐的观点。”菲林斯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啧…”桑多涅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咂嘴声。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谁也不能说你们讲得不对。先这样吧,刚才的信息我都记录下来了。”

“对你的研究有用吗?”阿贝多问。

“反正对突破多托雷的能量界域没什么帮助,不过谁知道呢?”桑多涅耸了耸肩,“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时候我选择勤奋一些。”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各位,请允许淑女告辞,阿贝多先生给了我许多意见,接下来我要找个地方专心研究了。”

“嗯,我就留在这里吧,正好还有事要做。”奈芙尔看着桑多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大厅。

她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派蒙,你在吗?”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哦对,她跟着法尔伽他们去纳塔了,还没这么快回来。幸好,荧和她的行李都搬到这里了。”

奈芙尔的目光落在大厅角落里那几个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背包上。

“……”

“荧的具体位置,会是哪里呢?”她轻声说。

她走到行李旁,发现其中一个背包上贴着一张纸条。

“嗯?这里有留言…派蒙写的?”

奈芙尔拿起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很清晰。

「我是派蒙,我现在不在。如果同伴们需要我和荧的物品,请尽管拿去用吧!我不会生气的!」

纸条

「另,如果荧先回来的话,就先休息吧,我很想你,但我更怕你疲劳生病。」

“哈,感情真好呢。”奈芙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然派蒙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地翻看了。”

她蹲下身,打开了其中一个背包。

(这是荧和派蒙的行李。两人常用的物品都在这里。)

(行李整理得挺干净。不知道是谁负责收拾?)

奈芙尔的手指在一个个物品上划过,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这是…”

(在一众常用物品里,看到了一张画片。)

奈芙尔将那张画片拿了出来。

(留影机捕捉了仅能在亲密的人之间进发的瞬间。只有关系最好的人,才能拍下这个瞬间。)

画片上是荧的侧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笑意。奈芙尔能感觉到拍摄者倾注在其中的情感。

(画片里满是拍摄者对被拍摄者的感情。而这张画片被放在外面,是因为派蒙刚取出来看过吗…?又或者,是那个叫左钰的人拍的?毕竟他们三个总是在一起。)

“……”

她将画片小心地放回原处,继续翻找。

(包里还有一本厚厚的冒险家手册。它记录了荧行走于提瓦特的功勋与回忆。)

奈芙尔拿出了那本手册,它的分量很沉,每一页都似乎承载着一段旅程。

“这一定是荧的东西…就它了。”

她合上背包,握紧了手中的冒险家手册。

(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找到你。)

另一边,桑多涅回到了她的临时研究室,立刻投入了工作。

“普隆尼亚,检索关键字「世界式」,将有相关记录的书本取来给我。”

她身后的机关人偶伸出机械臂,在一堆书中精准地扫描着。

“无关的工程图纸。未检索到关键词。”

普隆尼亚将一本封面古旧的书递到了桑多涅手中。

“我看看,这本书名是…《秋分布道听记·关于末日》。”

桑多涅快速地翻阅着,目光在泛黄的书页上扫过,口中念念有词。

“「我认为,该种情况应当被称作『法图纳』。此乃古国雷穆利亚的技术,亦是无上的智慧。」”

“「…不曾想到,雷穆利亚的理念,竟与被我命名为『世界式』的计算图示拥有诸多相似。这正是有力证据…」”

“「人类的文明,应当是在不断探索演变中逐渐失去可能性。…人类的衰败,未尝不在此刻…」”

“「文明的种火所剩无几,除非我们开始考虑引入系统外的『变量』。」”

桑多涅的目光停在了最后那句话上。

“「变量」?变量还能是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难道是,「降临者」?”

她立刻将这件事与多托雷的行为联系了起来。

“多托雷抓他,多半也是因为其降临者的身份,但三月的权能来自世界本身,多托雷应该不需要额外的东西才对。”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变量,是对于什么而言呢?世界式计算着整个世界,那引入变量后,将会得到…”

“……”

桑多涅回到了她的临时研究室,立刻投入了工作。

“普隆尼亚,检索关键字「通道」,将有相关记录的书本取来给我。”

她身后的机关人偶伸出机械臂,在一堆书中精准地扫描着。很快,普隆尼亚将一本封面古旧的书递到了桑多涅手中。

“《秋分布道听记·密合的解释》…相关书名都有点晦涩呢。”桑多涅快速地翻阅着,目光在泛黄的书页上扫过,口中念念有词,“「观测并计算导向图示中的『通道』。解构与逆转它的效用,带来可能的创想…」”

“居然是雷内的讲座发言稿?从通道中解构…倒是有点突破性。”

她继续往下翻,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话,这人还真爱显摆他的知识!”

她把书丢到一边,等待着下一项指令的完成。

“普隆尼亚,检索关键字「树形」,将有相关记录的书本取来给我。”

普隆尼亚的机械眼闪过一道光,很快就从另一堆资料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检索到关键词「树形」。”

普隆尼亚将资料交给了桑多涅。

“「铃兰十字结社所倡导的实验机,大多都是借由基本而简单的树形逻辑构成…」”桑多涅念出声,“铃兰…是为了掩盖水仙十字结社的真名吧?”

她继续读下去:“「圣日耳曼努斯公爵离开时说看来已经无可挽回了。但他果然只有机械方面是天才。」”

“「在别的事情上不过是凡人。」…哈?每次看到这种说法都觉得好笑。这是什么书?”

她翻到封面,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语了。

“《大侦探赫尔洛克·炼金士与发条圣人》?!这不是小说吗!真是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但作者信誓旦旦坚称自己对雷内有了解…唔,姑且假设雷内就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好了。”

“记忆、愿望、灵魂、人格…这些更多是神秘学领域的内容,但阿贝多也认可,这些技术中含有一定的炼金术基底。”

桑多涅的思绪飞速运转,将这些零碎的信息串联起来。

“阿兰·吉约丹眼中的世界是机械构成的。宇宙需要机械,所以才有他技术的诞生,而后是我的诞生。”

“雷内…他的全名应当是雷内·德·佩特莉可?听起来果然与佩特莉可镇关系不小啊。”

“佩特莉可镇本也是雷穆利亚文明相关资料流出最多的地方,看来他的研究成果有一部分来源于雷穆利亚的技术。”

“切割灵魂,封存于容器中,这些看似无关的技术支撑着雷内的研究。假如四象限的划分采用了一部分炼金学理论…”

“密合的模型?这可是阿兰绝不认同的东西,他也绝不会将相关理论与参数纳入事象数式当中。”

“……”

“说起来,阿兰是怎么评价雷内的来着?他虽然很少提起这个名字,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一个模糊的片段浮现出来。

“啊对,想起来了!这里有他以前的笔记,里面提到过雷内一次。”

她从一堆文件中翻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找到了那一页。

“「雷内找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很不正常。最近应该没怎么吃甜的,大脑钝了。不能相信。」”

桑多涅读完,忍不住哼了一声。

“还真是符合他性格的发言。”

她环顾四周这片狼藉,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我的那些笨蛋下属,找到的资料竟然还算全,辛苦他们了呢。”

“阿兰留下的资料里有部分内容与这些记录完全一致,看来是从格式塔搞来的…那么早就得到了雷内残留的记录吗?”

“哈,留是留着,却一次都不曾相信,也一点都不愿采用。”

“仔细想想,雷内的世界式里满是对常量的推算,说明他确信世界命运是固定的,乃是决定论。”

“而阿兰的理念…”

“哼,隔了那么久,我都忘记他说过什么了。”

“他会说什么呢?那样一个不够桀骜却笃信着机械技术的人。世界可改变,坚持有意义…至少他从前应当是这么想的吧。”

“想要挽救这样的世界,于是造出了那个术式。然而,世界的命运太过庞大,世界的终结也难以测算…”

“一直等到去世也没能看到结果。最后,于这陨灭的梦里…留下了我。”

桑多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阿兰,你到底是从未细看过雷内的研究,还是即便看到也不愿将不兼容的理念置于同一模型里呢。”

“做这些事就那么让你倒胃口吗?现在倒好,一个超越精神病的精神病站起来,多托雷的疯癫压过了所有人。”

“亏你还问过我我的愿望是什么呢。最需要被问这个问题的应该是多托雷吧!反正他憧憬着你绝对不想见到的东西。”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

“「微不足道的变量,亦可构成无穷无尽洪流一般的当下。」”

“开始吧,让我将这不兼容的碎片拼合到一起。”

她走到一块空白的木板前,拿起一支炭笔,开始飞快地勾勒着复杂的图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