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都不敢跟陈墩哥说话了,这成语一个接一个的,络绎不绝!
“嫂子,墩哥这学问可是真长进了不少,过两年都可以去考科举了。”
薛嫂子也给逗笑了:“那可不,我也觉得俺家男人博古通今,恃才傲物,将来肯定能少年得志,一举夺魁。”
果然,跟好人学好人,跟了神婆就会跳大神,跟了陈墩哥她还能学什么好?
卢生喝水被呛着了:“嫂子,知识不能学杂了啊。”
卢生赶忙做正事,把一些药膳“半途菜”都教给了夫妻二人,比如:
百合包肉:取新鲜百合,包裹上肉馅,做成丸子,直接就能卖,客人买回去上屉蒸熟就能吃。
山药茯苓粉蒸肉:山药和五花肉都切厚片,放在锅里先炒,再拌上茯苓粉和米粉,上锅蒸至七分熟,也就可以卖了。
当归党参配鸡汤料……鸡肉焯水、去浮沫、捞出,配上当归党参等香料……客人回家炖上一个时辰就能吃。
还有什么,芋头蒸排骨,银耳雪梨汤……
卤味也搞出来了,什么“卤猪脸、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总之,陈墩哥学厨艺那就是绝世天才,卢生就教了一遍,剩下的就算让陈墩哥自由发挥,味道也是能青出于蓝的。
卢生只能再教一点别的:“对了,到时候你请人的时候,再请上几个跑腿的小哥,客人要是提前预定,可以给人家送到府上去。”
“掌柜,这样会不会有点‘好大喜功’把摊子铺得太大了?”
“咱们现在是‘逆水行舟’啊!墩哥,你的手艺已经让人惦记上了。不赶快闯出一些名气,结交一些贵人,让这些宵小有所忌惮,这铺子估计都保不住的。”
卢生摇了摇头,提笔写了招牌:“半途大酒楼”。
“掌柜,不合适吧,就咱们这种小饭馆,你还敢叫大酒楼?
“你不懂,这就叫反差,用来制造噱头的。”
陈墩哥竖起大拇指:“掌柜您真是刁钻古怪。”
“回头这牌匾,我还是要找个名人来写。先写个旗幡挂上……不过,这些都是小道,重点还得靠你们夫妻二人,咱们对伙计们都严一点,东西一定要做得干净卫生。”
卢生看了看铺子的布局:“把这堵墙拆了,两边用木头顶着房梁,再砌一段矮墙,让客人可以在看到后厨情况。”
“那直接让客人进来参观呗?”
“你是不是傻?客人投毒怎么办?就算不投毒,有什么脏病的,进来也是添恶心。”
“好嘞,掌柜您算无遗策,咱都听您的。那我这就去‘有备无患’去了。”
……
过了三四天,新的“半途大酒楼”终于重新开张了。
依靠着这驴肉火烧的口碑,生意来得挺快,吸引了很多京中贵人来购买熟食。
但‘大姊’却一直没有现身。‘大姊’还没招来,倒是直接把樊楼大厨招来了。
众所周知,这樊楼的菜做得相当……相当“一般”,这这酒楼却还每月亏损不多,为什么呢?主要还是环境好,视野开阔,祁夫人治店有方,店小二们礼貌周到,还是让人很舒心的。
这两日,竟然有客人自带着什么“半途菜”到了樊楼来。酒钱照给,加工费也不吝啬,唯一要求就是得用自带的“半途菜”,让樊楼大厨给热一下,直接就能上桌了。
祁夫人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进项的银子反而变多了。却把那“庖丁门”的厨子给气得够呛,这跟直接上门喂屎有什么区别?
今日终于找了机会,一伙厨子提着菜刀、锅、铲、砧板……直接到“半途大酒楼”来找晦气了。
小师弟门口就开始大放厥词:“哟,这是哪家大厨啊,开这么个小破店,也敢叫大酒楼。”
陈墩哥倒也憨厚老实,还是出门迎接:“哟,几位爷,是来吃饭的?正好虚席以待,刚好有座位。”
“大师兄,这人说话怎么怪怪的?”
“就是,好像还是个读书人?”
李秀连不以为然:“怕个卵,读了书的厨子就不是厨子了?能拿用得好笔,却不一定能用好菜刀。都先坐下来!”
“大师兄,咱们不是那砸摊子的吗?不用动手吗?”
李秀连给了他一个爆栗子:“砸摊子那是比喻!那人家练武的说‘踢馆’,那是用脚去踢了吗?就是去切磋!切磋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