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受益这个问题问得挺真诚的,他真的被此事困扰着。
卢生多善解人意,认真答道:“那还是按规矩来吧,胡乱打破规矩,会被人说三道四,得不偿失。”
“那这样我娘就不高兴了,这怎么办?“
“说不定你娘也不是想当什么家主,人家就只是想穿漂亮衣服呢?女人嘛?谁不喜欢穿漂亮衣服。”
“你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这样吧,你回头找个裁缝,仿照家主的衣服,做一个改款出来,让亲戚们的意见都折中一下。把一些花纹改一改,不合适的花纹去掉,这样大家不就都满意了?”
受益醍醐灌顶:“卢大哥,真是聪慧过人,此策甚好!”
“对吧,你娘兴许就是想穿得好看点,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此时,菜也上完了,大家都开始动筷子,只有崔公公还是站着。
卢生有些看不过去:“老崔啊,你老是这么站着,看着我们吃,我吃不下去啊!”
受益很迷茫:“为何?他不都一直是站着的吗?”
卢生瞥了他一眼:“老弟啊,不是‘一直这样’,就表示是对的。”
崔公公还有点感动,他明白卢生意思:“谢谢卢公子说这些,不过我还不饿,回去再吃就行。”
“要不……你转过去吧!别老盯着我就行。”
崔公公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这小子没这么好心!
卢生拿了个空碗,夹了好些菜,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老崔啊,你这人真是不尽职,你好歹给主子试下菜啊,看看我这些菜能不能吃。”
受益说道:“崔叔,你就坐下吃吧,我大哥也是一片好心,别忘了今天是我做主。”
崔公公就坐了下来,吃了两口饭,一边吃还一边抹眼泪,也不知道为啥。
受益胃口很好,也吃了两大碗:“大哥,你家这饭做得可真香,要是能经常吃到就好了。”
“那里经常过来,让陈墩哥给你们专门做。”
受益苦笑:“恐怕不能经常出来,家里……管得比较严。”
“那这样,我们家本来做的就是‘半途菜’,你回头让府里的人过来买,买回去热一热就能吃。”
受益听了挺开心:“崔叔,要不然就按我大哥的意思办?”
崔叔就挺为难:“公子,这事咱们还真做不了主。“
大姊也不高兴了:“怎么就不行了?以后家里都别做饭了,全部改成半途菜,把家里那些厨子都赶出去,死大街上。”
受益也就被点醒了:“罢了,家里这么多厨师,也不能都赶走。”
崔叔见受益很委屈,想了个主意:“公子那边确实不行,不过大姊脾胃不佳,或许是可以买一些药膳的,到时候公子可以偶尔去大姊院中吃。”
受益明媚的笑了:“那行,这事我做主,就这么定了。”
他又开始到处夹菜吃,不经意间露出手臂上几条爪痕。
卢生看见了,好奇问道:“老弟,你这手臂是怎么回事?被抓的吧?”
受益赶忙把手袖拉下来:“不小心挂到的。”
大姊嘴里塞了很多吃食,还堵不住她的嘴:“没事的,我哥和郭嫂子经常干仗的,迟早得死一个。”
“怎么不让大夫看一下?”
大姐继续解释:“家丑不可外扬呗,也是我哥心善,这要是嚷嚷出去,那些官……管事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卢生回屋,取出一个小药瓶,扔给受益。
“你这些家事,大哥也不好替你出头,这药你拿着,要是受了伤,好歹处理一下。”
受益拿着药瓶,见上面还有标签,便念了出来:“惠民药局……东方白药……”
崔公公上前行礼:“公子,这药还是先给我保管吧,得回去让大夫看一看,这药才能用。”
受益苦笑,也没有坚持,把药递给了崔叔,转了话题问道:“卢大哥,这惠民药局是什么地方?名字倒是取得挺好的。”
“哦,我家开的一个药铺,都是卖成药,有好几个方子,效果都还不错。”
“听这名字,你的药应该卖得挺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