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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钟殁:七罪血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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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盟主、二代、三代……”他数到第七具骸骨时呼吸一滞,那具骸骨的腰间挂着半块玉佩,正是盟主今日碎裂的那块,“原来每代盟主死后,都会被炼成钟的‘律魂’,永世不得超生。”

透明手臂从裂痕中伸出,抓取刑场方向飘来的血气。齐不语注意到,每条手臂的指甲缝里都嵌着天律盟的“守”字纹身——那是被处决的“罪民”标记。

“七代盟主,七宗罪,七道裂痕。”他摸出冷月的冰晶,那是她上次重伤时咳出的寒毒结晶,“就让这冰晶,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冰晶嵌入第七道裂痕的瞬间,镇运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盟主惊恐地发现,今日所有死者的血都凝结在钟内壁,组成七个巨大的血字:“刽者终为牲”

血字亮起的刹那,七具骸骨同时睁开眼,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发出同一个声音:

“天道已死,尔等何以为继?”

血手判官的《罪录》突然爆发出强光,书页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当钟裂七痕,便是天律崩殂之时。”他望着盟主惊恐的脸,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笔会自动书写——因为他根本不是执法者,而是钟的“笔魂”,职责是记录所有被钟吞噬的冤魂。

“你母亲当年没有背叛天律。”他对盟主说,“她发现了钟的秘密,想毁掉它,却被初代律魂阻止。”

盟主踉跄后退,撞在钟壁上。第七道裂痕突然扩大,冷月的冰晶滚落他的衣领,寒毒顺着经脉蔓延,竟在他心口凝结出一枚冰纹“罪”字。

“原来你才是最大的罪民。”齐不语落在塔顶,右眼映出盟主的因果线——那是连接着七代律魂的锁链,“镇运钟不是镇山河,是镇住所有想反抗天道的人。”

苏半夏和冷月同时赶到,药灵化作翠金色光箭,射向钟体裂痕。寒髓灵焰与冰魄剑气交织,竟在钟壁上烧出一个洞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冤魂——他们的身体被炼成钟的内壁,每一道铭文都是用他们的骨头刻成。

“这就是你们维护的天道?”冷月的冰魄剑斩出,斩断盟主身上的因果锁链,“不过是用鲜血和谎言砌成的囚笼!”

盟主望着钟内的骸骨,突然笑了。他扯下乾坤戒,抛向裂痕:“既然如此,就一起陪葬吧!”

戒指触到冰晶的瞬间,镇运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七道裂痕同时喷出血光,七具骸骨的手穿透钟壁,抓住盟主的身体,将他拖入钟内。

“第八位律魂,该你了。”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中,镇运钟彻底碎裂。

残片散落各地,每块碎片上的铭文都在剥落,露出底下的真迹:“天律无道,以血养钟。”苏半夏捡起一块刻着“公”字的碎片,发现背面刻着青冥老祖的绝笔:“吾以吾血,叩问苍天,若天不答,便劈开这天!”

血手判官的《罪录》如今写满了“冤”字,他望着远处重建的青冥剑派废墟,将判官笔折成两段:“从今天起,我只记真话。”

齐不语的右眼闪过一道金光,他看见在钟体核心,冷月的冰晶正在融化,寒毒与血气相融,竟凝成一颗透明的种子——那是“新律”的萌芽。

“下一站,倒悬昆仑。”他握紧种子,望向天际,“真正的天道,应该长在阳光里。”

“当镇运钟开始吞噬守护者,所谓天道,早已是腐坏的尸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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