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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在恶魔还活着的年月，

恶魔岛固然森严，却还没到如今这般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维吉尔与但丁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本事，

一半来自岛上那群叱咤过全球的顶级死囚倾囊相授，

一半则出自美国特工组的严苛打磨，连艾豪威尔都曾是他们的授业之人。

可一路生死同行下来，周渡早已看得透彻。

同样的根基，兄弟二人却走向了截然相反的路子。

但丁十年沉潜黑暗，维吉尔教给他的招式原封不动，

可在不见天日的环境里千锤百炼后，早已脱胎换骨。

就像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落在但丁身上，便浸满了阴湿鬼气，

眼波一动都透着瘆人的死寂，出手如鬼魅，无声无息夺人性命。

落在维吉尔身上，纵然眼底藏着毁天灭地的癫狂，

骨血里却透着一股矛盾的刚硬，是刀劈斧凿的锋芒，是执掌权柄的威仪。

而更关键的是，周渡捕捉到了一个足以改变格局的细节。

维吉尔早已踏入外界，在特工体系里摸爬滚打多年，

路数，心性都早已定型。

可但丁没有。

这个家伙，活了三十年，世界只有地下实验室与“猪圈”方寸之地。

他有杀人的绝顶手段，有远超常人的坚韧心性，有刻在骨血里的隐忍与温柔，

可他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未来的路该往哪走，该成为什么样的人，他根本还没被定义。

换句话说.....但丁是一张拥有绝顶战力的白纸，无数条路都在他脚下敞开！

换作孔塞那般人物，人生轨迹从小就钉死在正面强攻上，

临到老了让他转去做暗杀，绝无可能。

可但丁不一样，一身本事全在黑暗里打磨成型，

他只懂“活下去”“护着想护的人”，

没受过任何外界规则的侵染，没被任何既定身份束缚。

他有无限的可能。

环境与路径，会慢慢融刻进一个人的毕生本事里。

若让但丁跟着孔塞练，他或许练不出那身钢筋铁骨，

可路子一定会越来越偏重于正面搏杀。

可若是.....让他走上杀手的路呢？

周渡眼底骤然亮起一道光。

天生适应黑暗，习惯隐匿气息，出手狠辣精准，心性沉稳得像千年寒潭.....

这些特质或许不是成为顶尖杀手的必需，却绝对是一条直通巅峰的捷径。

一个底子绝顶、心性绝顶、还未被任何风格定型的天才，

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瑰宝。

哪怕此刻两人还没什么深交，

只在脑子里稍一盘算，

周渡都忍不住心头一凛，细思极恐！

“呵。”

一声低笑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压得很轻，却带着难掩的灼热。

车厢里众人都不明所以，唯有维吉尔深深看了他一眼，

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叫周渡。”

作为全球关注的焦点人物，自己的名号传进对方耳朵里，周渡并不意外。

他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怎么？打算回头就给你的老东家通风报信？”

维吉尔冷哼一声，往前靠了两步。

车厢颠簸摇晃，身躯却像钉在地板上一样笔直。

“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

周渡眉头微挑。

他搜遍记忆，也没找到和这号人物打过交道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