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可惜呢!”派蒙连忙摆手,“那种地方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阴森森的。”
“哈哈哈,我也帮你们找了找,用了些你们不用知道的办法。”胡桃笑得神秘,“可惜我也没找到什么值得追查的东西,看来你要找的人藏得挺深啊。”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之后我会帮你留意这方面的线索的,往生堂的消息网可广了,一旦有什么消息,会直接来找你的,放心吧。”
派蒙怀疑地看着她:“感觉你只是随便说说...不会转头就忘了吧?”
“嘿嘿,毕竟找活人不是我擅长的事嘛。”胡桃挠了挠头,“如果让我找的是「边界」另一边的人...那我可就专业多了。”
“不要再说可怕的话了——!”派蒙吓得捂住耳朵,呆毛都竖了起来。
“放心放心,会帮你们好好找那个活人的。”胡桃无奈地耸耸肩,“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听得懂我的玩笑话。”
荧看着她,突然开口:“感觉你很享受这份工作,当往生堂堂主,处理这些生死之事,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沉重。”
胡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哈哈...我也有我的理由啦。”
“理由?”派蒙好奇地追问,“什么理由啊?”
胡桃望着晨光中的无妄坡,语气难得地有些认真:“今天我们去的地方,你也看到了,能在那里停留的,都是对生者世界尚有执念的死者,放不下的、不甘心的、有遗憾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可是在那里,我从来没见过历代「堂主」的身影...一次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派蒙不解。
“这就说明,成为往生堂的堂主,一定是非常正确,而且绝对不会留下遗憾的事啊。”胡桃笑得灿烂,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他们都走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留恋,说明他们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这不是很好吗?”
(那有没有可能,那些堂主都去镇守地脉了?)荧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毕竟人的怨气越来越多,魈本身就已经很虚弱了,身体没有办法承受太多的怨念,夜叉一族也不在了,只能让凡人来分担。但普通人灵魂脆弱,只有像往生堂堂主这样一生都在与生死打交道的人,或者与地脉联系深厚的人,其灵魂才能承受得住,而不是被怨念同化...)
她看着胡桃明亮的眼睛,把这个猜测压在了心底。或许,无论是哪种原因,对胡桃来说,相信“成为堂主是没有遗憾的事”,就是最好的理由。
晨光越来越暖,无妄坡的雾气彻底散去,露出远处璃月港的轮廓。老孟深吸一口气,朝着港口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胡桃收起红伞,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也准备回往生堂了。
“走吧,派蒙,我们也该继续赶路了。”荧对派蒙说。
“嗯!”派蒙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狼哥消失的方向,小声说,“希望他能在那边过得开心。”
风吹过树梢,发出温柔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她的话。无妄坡的故事结束了,但生活还要继续,无论是生者的遗憾,还是死者的释然,都会像这晨光一样,照亮前路。而生者能做的,就是带着回忆,好好活下去,不辜负每一个日出。”
梦境空间内,看到狼哥化作微光消散,老孟终于放下心结时,光幕前的众人都露出了释然的微笑,空气中的光尘仿佛也变得温暖起来。
“太好了,狼哥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香菱笑着擦了擦眼角,“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老孟也能重新开始生活,真好。”
重云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感慨:“生死有别,强求不得。能带着祝福告别,已是圆满。胡桃堂主的话虽然直白,却也在理——活着时珍惜当下,逝去后坦然放手,这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行秋摇着折扇,目光柔和:“老孟和狼哥的愿望虽然没能实现,但那份约定早已刻在心里,成为支撑他们前行的力量。有时候,遗憾也是一种圆满,至少证明曾经那样真挚地期盼过。”
“胡桃堂主的理由好奇怪,但又好有道理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歪着头,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眼睛亮晶晶的,“历代堂主都没有留下执念,说明他们真的很热爱这份工作,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遗憾...这种想法好酷啊!就像种下一棵树,看着它开花结果,然后安心离开,知道总会有人继续浇水施肥,让它长得更高更壮。”
钟离望着光幕中胡桃灿烂的笑脸,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往生堂的传承,不仅在于技艺与职责,更在于这份‘不留遗憾’的信念。历代堂主以己身践行生死之道,坦然来去,方能守住那份平衡。胡桃能领悟这一点,便是最好的继任者。”
光幕渐渐暗了下去,最后定格在晨光中的无妄坡,青草上的露珠反射着阳光,像无数颗小星星。梦境空间里的人们都站起身,带着满满的感慨散去。这场跨越生死的故事,最终以最温柔的方式落幕,而那些关于情谊、守护与放下的道理,却像种子一样,种在了每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