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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哪?”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传来,低沉,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办公室楼下,刚准备走。”
“站着别动,等我两分钟。”他语速很快,说完便挂了电话,没有任何解释。
我握着手机,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窗外的夕阳将天空烧成一片凄艳的橘红。手心里,那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重得几乎要让我脱力。
他来了。不是因为那个“没完”的过去,就是因为此刻,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两分钟不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便出现在走廊另一端,快步向我走来。藏蓝色的警服衬衣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锐利如鹰隼,瞬间捕捉到我脸上未褪的惊惶和苍白的脸色。
他没有立刻说话,几步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阳光和汗水的气息。他的视线下移,落在我紧紧攥着、藏在身侧的手上。
“手里拿的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我看着他沉静却带着强大压迫力的眼睛,心脏在腕表的监控下,又一次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我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将手从身后拿出来,摊开掌心。
那张皱巴巴的纸,和上面那行触目惊心的字,暴露在傍晚昏暗的光线里。
云芝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伸手,不是去拿那张纸,而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强势。他的拇指,再一次精准地按在了那道浅淡的疤痕上,仿佛那是我们之间一个隐秘的连接点,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的指尖滚烫,体温透过皮肤,几乎要烙进我的骨头里。
腕表屏幕上的数字,在他碰触到的瞬间,疯狂地跳动起来,红色的警示光刺眼地闪烁着。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下颌线绷得死紧,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再抬眼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沉郁和克制都被一种冰冷的、骇人的戾气所取代。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声音像是结了冰。
“刚才……放学的时候,被一个学生撞到,东西掉在地上,捡起来就……”我的声音依旧发颤。
他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几遍,然后,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和一种更深沉的、我看不懂的担忧。
“跟我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攥着我手腕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反而牵着我,转身就朝着教学楼另一个方向,通往他临时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大,很急,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手腕被他紧紧握着,那滚烫的触感和不容抗拒的力道,连同腕表持续不断的细微警报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罩住。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空旷的走廊墙壁上。
我知道,平静结束了。
那个隐藏在暗处,窥伺了十年,或者说,从未离开过的阴影,终于再次伸出了它的触角。
而这一次,云芝宇抓住了我的手,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