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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臣）参见母皇（陛下）。”

“平身。”母皇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后靠，打量着我和云芝宇，“这一大清早，一同来见朕，所为何事？”

我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回母皇，儿臣为两件事而来。”

“哦？说来听听。”

“第一件，”我抬起头，迎上母皇探究的目光，声音清晰，“关于年末之前需大婚以化解命格之事。儿臣已有决断。”

母皇的眼神微动，扫了一眼沉默的云芝宇：“看来，你改变主意了？不再属意徐青玉？”

“是。”我坦然承认，没有丝毫犹豫，“儿臣之前思虑不周，所言并非本意。徐公子固然优秀，却非儿臣良配。”

“那你的良配是？”母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身，目光落在云芝宇身上。

他接收到我的目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与我并肩而立，然后，撩起衣袍，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是面向母皇。

“陛下，”他的声音沉稳，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臣，云芝宇，自知蒲柳之质，难配金枝。唯愿将此生微末才学，尽献于太女殿下阶前，伏乞陛下恩准，许臣随侍殿下左右，如影随光。”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母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云芝宇，又看看站得笔直的我，良久，才缓缓开口：“云卿，你可知，你之前才在金殿之上，拒绝了朕的赐婚？”

“臣知罪！”云芝宇将头埋得更低，“当时臣……愚钝不堪，未能明了己心，更未能体察殿下深意，出言无状，冒犯天威，罪该万死！一切罪责，臣愿一力承担，只求陛下……成全！”

他说得恳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母皇的目光转向我：“思思，你呢？这就是你的选择？哪怕他曾经拒绝于你？”

我迎着母皇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是，母皇。此乃儿臣本心。昔日种种，皆因误会与年少气盛所致。如今迷雾已散，儿臣心意已定。”

我顿了顿，继续道，声音铿锵：“况且，云将军为国戍边，战功赫赫，乃国之栋梁。儿臣若与他缔结连理，既可化解预言，亦可稳固军心，激励边关将士，于国于民，皆是有利。望母皇明鉴！”

我将个人情感与朝廷利益捆绑在一起，这是最能说服母皇的理由。

母皇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那一声声，敲在我的心上，也敲在云芝宇绷紧的脊背上。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