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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暂歇,在临时搭建的营地进行小宴。母皇兴致颇高,对几位表现突出的年轻子弟皆有赏赐。轮到云芝宇时,她看着侍卫抬上来的那头最大最雄壮的公鹿,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云卿箭术超群,勇武过人,赐金弓一把,良驹十匹。”
“谢陛下隆恩。”云芝宇单膝跪地谢恩,神色平静,并无多少得色。
就在他起身欲退下时,席间一位素来与徐家走得近的老宗亲,抚着胡须,似笑非笑地开口道:“云将军骁勇,确是我朝栋梁。只是,老夫听闻北狄人擅骑射,尤其精于一种名为‘套马’的技艺,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不知将军对此技,可曾涉猎?”
这话问得刁钻,看似请教,实则暗藏机锋。既点了云芝宇的北疆背景,又将他与北狄相比,隐隐有贬低之意。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云芝宇。
我捏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看向那老宗亲,眼神微冷。
云芝宇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那老宗亲,神色依旧平静,只淡淡道:“回王爷,战场杀敌,讲究实效,非是杂耍卖弄。臣所学,皆为一击毙敌之术,至于套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中那些被拴着的、因陌生环境而有些焦躁的备用马匹,最终落在我身后那匹同样有些不安踱步的白马身上。
“若论安抚驾驭烈马,臣或可一试。”
他竟直接将对方隐含贬义的“套马”技艺,归结为“安抚驾驭”!此言一出,那老宗亲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母皇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云卿欲如何试?”
云芝宇拱手:“请陛下准臣,安抚太女殿下坐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和我身后的白马上。我这匹“照夜玉狮子”是西域进贡的宝马,血脉纯正,性子极烈,除了我和少数几名资深马夫,旁人极难靠近。
我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不仅要化解刁难,更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展现他与我的……亲密与默契。
我微微颔首,对母皇道:“母皇,儿臣这马儿性子顽劣,正好让云将军一试。”
母皇准允。
云芝宇迈步向我走来。他卸去了玄甲,只着一身利落的墨色骑射服,更显得肩宽腰窄,步履从容。他并未直接去拉马缰,而是先走到我马前几步远处站定,目光沉静地与那警惕刨蹄的白马对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靠近马鼻。那白马起初抗拒地甩头喷息,但在他那稳定而温和的气息笼罩下,竟渐渐平静下来,试探性地嗅了嗅他的掌心。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随后,他上前一步,一手轻轻抚上马颈,动作轻柔而坚定,另一手接过我手中象征性的缰绳。那白马在他手下,竟温顺得像只小羊,甚至还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
他牵着马,在场中缓缓走了一圈。秋阳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那人与马和谐的画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与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