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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没想到我不仅了解边关局势,更能精准地理解并支持他这份饱受争议的调整方案。这超越了一个“养尊处优、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公主该有的认知。
“太女殿下……所言甚是。”一位原本中立的老臣沉吟片刻,率先附和。
有了突破口,后续的讨论便顺畅了许多。最终,母皇采纳了调整方案。
散朝后,我依旧坐在帘后,没有立刻离开。听着百官退去的脚步声,其中那道沉稳的脚步声,似乎迟疑了一瞬,才最终远去。
我知道,今日之举,并非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告诉他——
时遐思,并非他记忆中那个只有骄傲与刻薄的符号。
他失去的那一年里,他选择的妻子,是可以与他并肩俯瞰沙盘、理解他抱负的人。
当夜,我正在小书房批阅奏章,宫人低声禀报:“殿下,云将军求见。”
我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他来了。在避我多日之后,主动来了。
“宣。”
他走进来时,已换下了朝服,着一身墨色常服,依旧带着边关的风尘与冷硬。只是那份刻意维持的疏离,似乎松动了些许。他的目光不再完全回避我,而是带着一种深刻的审视与探究。
“臣,参见殿下。”他行礼。
“将军不必多礼,坐。”我放下朱笔,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他没有坐,而是站在书案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往日低沉:“今日朝堂之上,多谢殿下出言支持。”
“本宫并非支持你,”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本宫支持的,是于国有利的方略。”
他微微一怔,随即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是臣失言。”
又是沉默。烛火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臣只是不解,”他终是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带着豁出去的锐利,“殿下为何……对北疆军务,如此熟悉?甚至,远超朝中许多浸淫此道多年的老臣。”
他终于问出了口。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案头那卷被翻旧了的《北疆舆图志》。
“将军以为呢?”我反问,语气轻缓,却带着某种重量,“莫非以为,本宫是心血来潮,或是为了迎合于你,才去关注那些枯燥的军报与风物志?”
他被我问住,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中的困惑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