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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开心点。”他说,然后,不等我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走廊的灯光昏黄,落在身上,带着不真实的暖意。窗外是城市的夜,繁华而冰冷。可我的心,却被那通简短的、来自云芝宇的电话,烘烤得一片滚烫。
他看到了。不仅仅看到了项目的进展,更看到了“时遐思”这个人,在其中的挣扎和努力。
这种被“看见”的感觉,危险,却带着令人沉沦的诱惑。
在我心里,也在……我和他之间。那层纯粹甲方乙方的、冰冷的界限,正在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东西,悄然侵蚀。
而我,似乎并不想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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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之后的几天,空气里都仿佛漂浮着某种看不见的、细小的电荷。工作时一切照旧,汇报、讨论、修改,云芝宇依旧是那个冷静到近乎苛刻的决策者。但他偶尔掠过我身上的目光,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审视,不再仅仅局限于项目本身。
我刻意忽略这微妙的变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即将到来的行业峰会展示中。这是“特殊需求关怀”子项目第一次在正式场合亮相,也是我证明自己的关键一战。压力巨大,但那种掌控着自己航向的感觉,让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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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会前一天晚上,我在公司做最后的演练。巨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投影仪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孤寂的通道。反复核对每一页讲稿,调整每一个手势,确保万无一失。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我以为是巡楼的保安,头也没抬:“马上就好。”
脚步声却靠近了,沉稳,熟悉。我猛地抬头,逆着光,看到云芝宇高大的身影站在会议桌另一端。他没穿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云总?”我有些意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他走到主位,将纸袋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定格在幕布上的PPT封面——“智能之外,更有温度”。
“还在练?”他声音不高,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带着一点回响。
“最后过一遍。”我回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幕布。“继续。”
这是……要听我预演?在这个时间点?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比面对满场陌生观众更让人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翻页笔。讲解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起初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但随着内容的深入,逐渐恢复了流畅和笃定。我讲技术突破,讲用户故事,讲我们如何试图在冰冷的代码里嵌入理解的基因。我没有看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沉静地落在我身上,像无形的锚。
讲到小宇第一次对系统产生非恐惧反应的那段时,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珍视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