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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字吐出口,像抽走了我全身的力气,又像是给一直紧绷的弦骤然松了绑。夜风卷着陌生的城市气息扑在脸上,冰冷,却无法熄灭脸颊和耳根滚烫的温度。
手机还贴在耳边,能听到他那边,极轻地、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呼吸声。
隔着短短的距离,他在那片被霓虹渲染的朦胧光晕里看着我,目光沉静,却又像燃着暗火。那不再是审视甲方的眼神,不再是评估合作伙伴的眼神,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笃定。
“很好。”
他挂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我缓缓放下手臂,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微热和一丝不真实的麻木。
他就这样结束了通话?没有下文了?就在我鼓足所有勇气给出回应之后?
一种微妙的、被悬在半空的不安和失落悄然滋生。
我扶着冰凉的栏杆,看着隔壁阳台上的他。他依旧站在那里,没动,也没再看我,只是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侧脸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就在我犹豫着是该退回房间,还是该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寂时,他忽然动了。
他转过身,面向我,隔着夜色,朝我伸出了手。
不是召唤的手势,而是掌心向上,一个等待的姿态。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要我过去。
去他的房间。去他身边。
这个认知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四肢却有些发软。我知道这一步踏出去意味着什么。那不再是隔着电话线的言语交锋,不再是遥遥相望的眼神试探。那是真实的、物理距离的消失,是所有伪装和缓冲地带的彻底剥离。
空气仿佛凝固了。楼下街道隐约传来的车声变得遥远而不真实。整个世界似乎都缩小到了这两个相邻的阳台,和他那只等待的、骨节分明的手。
我看着他。看着他沉静如水的目光里那不容置疑的坚持。
脑海里闪过哥哥宋钰桉焦灼的眼神,闪过宋家那些冰冷审视的面孔,闪过公司里那些暧昧流言的碎片……但最后,定格在他刚才那句——“我对你的兴趣,超出了甲方对乙方的范畴。”
是危险,是沉沦。
可也是我内心深处,挣脱所有束缚后,最真实、最滚烫的渴望。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清明。
我没有犹豫,转身,快步走向房间门口,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睡袍,也顾不上被风吹得微乱的头发。手握住自己房门的把手,冰凉触感让指尖微微颤抖。
拉开房门。
走廊里灯火通明,寂静无声。
而就在我房门的对面,他那间套房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像无声的邀请,也像蛰伏野兽张开的巨口。
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瞬。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然后,我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内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地流淌。雪松的冷香比在阳台时更加浓郁,几乎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他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我,似乎刚倒了两杯水。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没有了阳台的阻隔,没有了夜色的模糊,他就这样清晰地、完整地站在我面前。脱掉了外套,只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小半截锁骨的利落线条。他的目光像实质一样,沉甸甸地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缓慢地巡梭,最后定格在我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
那眼神,不再是隔着距离的审视,而是近距离的、带着灼人温度的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