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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能“嗅到”他。不是通过鼻子,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细胞级别的感知。只要云芝宇身处总部大楼,哪怕隔着层层合金墙壁和空气净化系统,我就能隐约捕捉到那一缕独特的信息素——如同寂静宇宙中一颗特定脉冲星的信号,稳定、遥远,却无法忽视。它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却化作了一种持续的、低频率的背景音,牵动着我的神经末梢。
更让我感到耻辱的是,当那信息素波动稍微强烈时——或许是他情绪起伏,或许是他刚刚结束训练——我的指尖会无法控制地微微发麻,心跳会失序半拍,甚至需要耗费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病历或者手术刀上。
这感觉糟透了。仿佛我精心构建的、赖以生存的独立人格,被强行安装了一个不受我控制的远程开关,而遥控器,正握在那个对我而言几乎算是陌生人的男人手里。
再次见到他,是在一周后的高级军官体检日。
他走进专属检查室,一身笔挺的墨蓝色指挥官常服,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眼神恢复了那种洞察一切的锐利,仿佛那天失控闯入、气息混乱狼狈的人只是我的幻觉。他甚至礼貌地对我点了点头,语气公事公办:“时医师。”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抵住掌心,用轻微的刺痛提醒自己保持专业。我面无表情地回以颔首,开始进行常规检查项目。
检查室内只有我们两人,仪器运行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信息素在这里更为清晰,不再是风暴,而是像深海潜流,无声无息地包裹着我。我努力屏蔽那种无处不在的干扰,专注于心电监测屏幕上的波形,测量他的血压、肺活量。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我需要为他采集血液样本。
当我拿起采血针,靠近他的手臂,距离的拉近使得那股信息素的浓度骤然提升。我的呼吸微微一滞,拿着采血针的手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但就是这细微的波动,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立刻稳住手腕,精准地将针头刺入他的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畅地流入真空管。整个过程快、准、稳,无可挑剔。
然而,就在我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时,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时医师。”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锁定我,“上次在医护室……我是否对你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他记得?他记得多少?他知道他那临时标记对一个Beta产生了怎样荒谬的影响吗?
我强压下瞬间翻涌的情绪,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静疏离:“云指挥官指的是您信息素意外失控的那次?按照流程,您已被及时转移并接受隔离治疗,并未对医护室造成实质性破坏。至于困扰……”
我停顿了一下,感受到那信息素如同无形的蛛网,细细密密地缠绕着我。我几乎是咬着牙,维持着语调的平稳:“我是Beta,指挥官。您应该清楚,信息素对Beta的影响微乎其微。”
我说出了事实,却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一个只针对他一人有效的、该死的“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