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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他最终点头,手指在电子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将我的要求作为补充条款加入,“很谨慎,时医师。”
他重新将电子板递到我面前,屏幕上闪烁着待确认的指纹识别区。
“现在,签字。”
没有退路了。我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将拇指按在了那片冰凉的屏幕上。一道微光扫过,识别成功。我的名字——时遐思——与他的并排出现在协议下方,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正式落成。
他收回电子板,看了一眼确认信息,然后目光再次落回我脸上。
“协议生效。”他宣布,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舰务,“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自身的‘稳定’。我不希望昨夜的情况,因你的状态不佳而再次引发。”
他说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门再次合拢。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指尖还残留着电子板的冰冷触感,而颈侧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痕,却仿佛在协议签署的这一刻,重新变得灼热起来。
从今天起,我不再仅仅是星舰上的医师时遐思。
我还是云芝宇指挥官签署协议下的,一个被观察、被研究、被束缚的,特殊的“关联体”。
深空的航行依旧继续,而我的牢笼,已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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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走廊里短暂的、充斥着躁动信息素与未尽之言的对话后,我与云芝宇之间那层由协议维系的冰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冰冷依旧,却不再是完全的密不透风。
“星尘号”的维修工作接近尾声,航程也即将进入一个相对平稳的阶段。然而,云芝宇的状态却并未随之恢复平稳。我能感觉到,他信息素底层那种沉闷的躁动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更强大的意志力压制着,如同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他看起来与往常无异,指挥若定,神色冷峻。但只有我,通过那该死的链接,能感知到那份被完美掩饰的不适与消耗。他偶尔会在会议间隙极轻微地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按压太阳穴,这些细微的动作落入我眼中,都与那信息素里传来的、持续不断的低频率紊乱波动吻合。
他在硬撑。
这个认知让我心烦意乱。一方面,我告诫自己这与我无关,我只是协议中的被观察方,没有义务,也不应该去关心观察者的身体状况。另一方面,那潜藏在身体深处的、被标记后的本能,却像一只被无形绳索牵引的困兽,不断骚动着,想要去平息那源头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