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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成了疏导我灵力的‘灵枢’,便没那么容易死。”他解释道,语气像是在讲解某种术法原理,“只是需要时间温养,并学会如何真正掌控这份力量,而非被动承受。”
灵枢?掌控?
我捕捉到这两个词,心头狂跳。这意味着,我对他还有用,而且,他似乎不打算立刻让我“抵债”到死,反而……要教我掌控他的力量?
这比直接的惩罚更让我感到惶恐和不可思议。
“为……为什么?”我忍不住问出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您为什么……要帮我?”
无论是带我来战场,逼我入阵眼,还是此刻为我疗伤,甚至提及“掌控”,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我对一位上神、对一个债主行为的理解。
云芝宇静默了片刻,殿内只有灵池水波轻漾的细微声响。
他看着我,目光深邃,仿佛要透过我脆弱的灵体,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因为你的灵体,是目前唯一能容纳并运转我本源仙力,而不被即刻同化或摧毁的容器。”他的回答冷静得近乎残忍,剥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可能,“你需要活着,并且变得有用。”
容器……有用……
原来如此。所有的“帮助”,都只是为了让我这个“容器”更耐用,更趁手。
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被彻底打碎,反而让我奇异地松了口气。这样才合理,这才符合他云芝上神一贯的作风。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苍白的手指,感受着体内那虽然虚弱却确实存在的、属于他的灵力流转。
怕死,就要学会不让自己死。
想要活着,就要证明自己“有用”。
这债,果然是以一种我从未想过的方式,在继续清算。
“我……明白了。”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平静。
云芝宇似乎对我的反应不置可否,他站起身。
“此处灵气适宜你休养,无人会打扰。”他转身,走向殿门,背影挺拔却孤寂,“尽快恢复。你的时间不多。”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我独自躺在柔软的玉榻上,望着穹顶模拟出的流转星河,鼻尖萦绕着清冽的莲香与他残留的冷息。
灵脉还在隐隐作痛,神魂依旧疲惫,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在我心中慢慢凝聚。
从化形那日撞见他咳血开始,我的命运似乎就和他捆绑在了一起。是机缘,也是劫数。
怕,没有用。
哭,也没有用。
想要在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活下去,活得不那么像一件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容器”,我似乎……只能按照他划下的道,走下去。
我闭上眼,不再去思考那些遥远的、无法掌控的未来,只是本能地、贪婪地吸收着这仙殿内精纯平和的灵气,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灵体。
债已欠下,路在脚下。
而我,时遐思,一株刚化形的小花仙,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