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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颊微热,有种被看穿底细的难堪。他果然调查过我?或者,仅仅是凭借那日我体表浮现的、属于云芝宇的灵力光晕,就推断出了这么多?
“我……”我张了张嘴,依旧犹豫。
“收下吧。”凌澈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只是小物件,仙子不必有负担。也算……全了礼数。”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训天使最重规矩礼数,他今日前来赔礼,若我执意不收,反倒显得我不通情理,甚至可能被他解读为对那日之事仍有怨怼,借题发挥。
我咬了咬下唇,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对这位气息冷峻、代表天规律条的训天使的畏惧,还是占了上风。
我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接过了那个冰凉的玉盒。入手瞬间,一股清冽纯净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竟让我因修炼而有些躁动的灵识为之一清。
“多谢……仙君。”我低声道谢,声音细弱。
凌澈见我收下,微微颔首,脸上那丝客套的疏离似乎缓和了半分:“仙子不必客气。既如此,凌某告辞。”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银甲在殿外流转的仙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步伐稳健地离去,没有半分停留。
我握着那冰凉的玉盒,呆立在殿门口,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海廊桥尽头,才恍然回神。
关上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盒。盒内那所谓的“冰魄琉璃盏”散发着幽幽白光,寒气氤氲。它确实能宁心静气,对稳定我体内那两股力量大有裨益。
可是,凌澈为何要这样做?
真的只是赔礼?还是……另有深意?
我想起他离去时那句意有所指的“全了礼数”,心头莫名沉重。在这九重天上,似乎每一步都暗藏机锋,连一份看似简单的“赔礼”,都让人无法安心接受。
我将玉盒紧紧攥在手中,那冰凉的触感不断提醒着我那日的狼狈与今日的不安。
云芝宇不在。
而这个世界,远比我看到的,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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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魄琉璃盏在掌心散发着持续的、清冽的寒意,像一块化不开的冰,熨帖着我因修炼而时常隐痛躁动的灵脉,却也冻得我心头惴惴。凌澈离去了,留下这精致的“赔礼”和一殿更深的寂静。我将玉盒放在玉榻边,不敢再看,仿佛那是什么窥探的眼睛。
接下来的几日,我修炼时总有些心神不宁。尝试引导灵力时,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瞥向那玉盒。它静静躺在那里,白光幽微,既是诱惑,也是警示。我用过它一次,在一次灵力险些失控的关口,那冰寒之力确实有效地抚平了狂躁的灵流,效果甚至比仙殿本身的灵气更好。但使用之后,一种被看穿、被标记的不安感却更浓了。
云芝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