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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无声的对抗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他周身紊乱的气息终于渐渐平复下去,那暗红的流光不甘地隐没回心口深处。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背也略微松弛。
我几乎虚脱,体表的淡金光晕溃散,腿一软,向后跌去。
预期中撞上冰冷地面的触感并未传来。
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及时揽住了我的腰,将我倒下的势头稳住。
我惊愕地抬头,正对上他低垂的眼眸。那里面,惯常的冰封似乎融化了些许,映着殿内流转的微光,和一个小小的、狼狈的我。他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发,带着清冽又虚弱的气息。
“……胡闹。”他开口,声音依旧低哑,却没了之前的凌厉,反而含着一丝难以辨明的……喑哑。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想从他怀中挣脱,却发现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我……我只是……”我想解释,却语无伦次。
他沉默地看着我,揽在我腰间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收拢了些许。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目光从我汗湿的额角,滑过我因灵力透支而泛白、微微颤抖的唇瓣。
殿内寂静,只有彼此交织的、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然后,他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我的心尖。
另一只手抬起,指腹带着一丝残留的凉意,极其轻柔地,拭去了我眼角不知是因疼痛还是后怕而渗出的湿意。
“下次……不必如此。”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妥协的柔和,“保护好你自己。”
这一刻,什么“容器”,什么“债务”,什么仙魔大战,仿佛都遥远了。
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容颜,他眼底未曾完全散去的痛楚与那一丝动容,还有他指尖那一点笨拙却真实的温度。
我怔怔地望着他,忘记了害怕,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所有。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他缓缓低下头。
微凉的唇,带着一丝隐忍的克制,如同初雪降临,极其轻柔地,印在了我的额间。
轰——
灵识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一片空白。
唯有额间那一点微凉柔软的触感,如同烙印,深深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