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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静得能听见彼此交融的呼吸声，能听见灵池水波轻漾的微响，能听见我那震耳欲聋的心跳。

他缓缓低下头。

微凉的唇，带着一丝试探般的迟疑，如同初雪小心翼翼地落在颤动的花瓣上，轻轻覆住了我的。

轰——

灵识中仿佛有万千星辰同时炸裂，绚烂的白光吞噬了一切思考能力。

不同于额间那次的克制与怜惜，这是一个真正的吻。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莲香，带着一丝未散的血腥与药草苦涩，更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冰而出的、滚烫而笨拙的渴望。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唯有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和唇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无比真实。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无措，动作停顿了一瞬，抵着我的唇，极轻地、含混地低唤了一声：

“遐思……”

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这一声，如同咒语，瞬间抽走了我所有支撑的力气。我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这片突如其来的、冰冷又炽热的漩涡之中。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勾住他指尖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仿佛抓住了这动荡仙界里，唯一的浮木。

他感受到我的回应，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那原本克制的吻骤然加深。揽在我腰间的手臂收紧，将我更深地带入他的怀抱。唇齿间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上了某种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却又在强势的间隙，流露出一丝珍而重之的温柔。

冰冷与温热交织，清冽与甘甜融合。

殿内的灵气仿佛都随着这无声的纠缠而变得躁动不安，灵池中的九色仙莲无风自动，摇曳出迷离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们都气息不稳，他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我们都微微喘息着，没有说话。

他看着我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和愈发绯红的脸颊，眼底那深沉的墨色翻涌着，如同暗流汹涌的夜海。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我微微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日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情动，“便真是我的人了。”

这一次，不再是宣告给外人听的冰冷烙印。

而是贴着耳畔，带着灼热呼吸，只说给我一人听的呢喃。

是询问，是确认，更是……不容反悔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