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火焰突然从尸魔的身上飞出,落在了它的手上。
李金华被吓了一跳,仔细看去,才发现落在李侦手上的是一个穿著狰狞铠甲的恶鬼。
虽然已经从李侦这里修行了术法,但是对于这种恶鬼,李金华还是第一次见到。
恶鬼那狰狞可怕的面目,与浑身散发出来的阴森气息,让李金华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这个————这个就是您说的被埋在山上的日本恶鬼?」
「就是它,它原先穿的是日式的盔甲,我看著不顺眼,就把它的盔甲改成了这样。」李侦从椅子上起身,向法坛走去,「这恶鬼虽然在我的手上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是它曾经被供奉在日本的神庙里面,但它活了数百年,吸食过香火之力,后面被葬在龙脉中————」
从法坛上拿起一个罐子,他把恶鬼塞进了罐子里面,一边在罐子外画上符咒,一边继续说道:「又吸食了龙脉散发出的怨气,十分的凶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鬼,一般的巫师,和所谓的阴阳师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我把它留给你们,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你们的安全。」
「当然,要是遇到这恶鬼也打不过的存在,你们也不要犹豫,直接投降便是。」
这恶鬼原先的身躯不小,但是在路上被尸魔给炼化成了那么个模样,正好装进一个罐子里面携带著也方便。
在罐子外面画上符咒后,李侦又在罐子外面贴上了几张符箓。
把供奉这只恶鬼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驱使这只恶鬼,和在这只恶鬼失控的情况下,令这只恶鬼灰飞烟灭的方法都给李金华说了一遍,李侦把罐子交给了李金华。
李金华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那罐子。
从罐子中传递出来的冰凉感,又让她产生了不寒而栗之感。
「那么可怕的东西,您怎么随便乱扔?」李金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拿起罐子,她看向了里面的恶鬼。
此时的恶鬼已经陷入了沉眠,浑身的火焰已经熄灭,但全身还在向外冒著烟雾,令罐子里面变得朦胧起来。
李金华晃动了一下罐子。
在「烟雾」之中,恶鬼睁开了双眼,看向了李金华。
呼吸一滞,李金华把恶鬼拿到了最远的地方,差点直接扔出去。
好一阵,她才缓了过来。
小心地把恶鬼放回到了法坛上,她后怕道:「这个恶鬼看起来过于邪恶,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不会动用它。」
李侦说道:「你要是不管它,不给它供奉,三年左右,它自己就会灰飞烟灭。」
李金华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事,又说道:「那位朴牧师又联系过我几次,坚持说要见您一面,您在离开前能见他吗?」
「你去把他带进来吧。」李侦看向门外。
李金华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翻译器翻译的有问题,向门外看了一眼后,她才反应过来,李侦是让她去门外带人进来。
她疑惑道:「朴牧师在外面吗?」
李侦点头:「他早就等在门外了,可能是跟著你来的。」
李金华半信半疑地走出了门。
几分钟后,她带著朴牧师走进了屋子,神情有些严肃。
推了一把眼镜,朴牧师用锐利的眼睛打量著李侦。
他穿著一套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理,但是脸上有些灰渍,看起来像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追踪了李金华不少时间。
李金华向朴牧师递上了翻译器,向他说了两句什么。
朴牧师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然后拿起翻译器,对李侦问出了一系列的问题:「你就是那个把李金华那个被视作不祥的姐姐救出来的神秘人?金帝释的死也和你有关系?那个假金帝释是你救走的?在幕后收拢鹿野园势力的也是你?」
李侦对这些问题没有什么反应,而李金华的脸上却布满了惊讶,似乎是没有想到朴牧师居然知道那么多。
看了眼李侦,李金华没有说话。
李侦说道:「你似乎把事情调查得很清楚。」
朴牧师冷冷道:「这事情到处都是不对劲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调查?你就是影响事情发展的最重要因素,用你做线索,一切事情就能串联起来。」
「重要的不是我把事情调查得太清楚,而是你想要做什么的问题。」
「你把李金华姐妹推到前台,自己躲在幕后操纵一切,就是为了推广你那所谓的修行法门?」
李金华呵斥了他一句。
他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你也想和金帝释一样,做成仙成佛的美梦?或者,你单纯是想要和金帝释一样,创立一个邪教,迷惑大量的信众,来满足自己的权势欲?」
李侦打量了朴牧师几眼。
不知为何,神情凛然的朴牧师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住一样,后背的汗毛已经根根竖起。
后退了两步,他沉声道:「这几天,我一直在跟踪李金华,也找到了一些鹿野园的人,和他们聊过,手上获得了大量的证据。」
「我要是走不出这屋子,那些证据马上就会被送到警方的手上,到时候你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让朴牧师不安的是,当他说完这些自认为很有威慑性的话之后,却发现李侦和李金华都没有什么反应。
他忽然为自己闯进这屋子的鲁莽举动感到了后悔。
这几天他一直在跟踪李金华,今天看到李金华的出现路线有些不同,自然就追了上来,随后就看到了李侦的车驶了进来,知道自己这一次肯定会有重大收获的他十分兴奋。
过了没多久,他就看到李金华走出了屋子,似乎知道他在外面一样,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本以为,李金华是在炸他,结果李金华像是真的知道他在外面,于是只走了出来。
正好他也想见一见藏身在幕后的指使者。
现在这里人少,正是是见面的时候。
现在看来,这决定确实有点不明智。
在压抑的沉默中,朴牧师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你既然知道我传下了一种修行法门,那你有没有想过,那种法门是真的?」李侦忽然对朴牧师微笑道。
朴牧师心中的不安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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