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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扬究竟用了何种手段将阵法融入丹药,叶落不得而知,但他凭借灵魂感知,清晰察觉到那阵法的布置难度,绝非寻常之辈所能完成。
叶落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在紫炁中逐渐融化的绯云火石,由于此类矿石存在很强的耐火性,因此提纯速度颇为缓慢,以至于很多参赛者都已经开始进行神纹的镌刻,而他还在进行着提炼。
再次过了半晌,叶落望着那在紫炁的煅烧下,已经化成液体的材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用紫炁包裹着,装进了玉瓶之中。
目光缓缓地从面前的四个玉瓶上扫过,炼制所需的材料已经被他完全提炼了出来,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步的融合了。
沉默了半晌后,叶落指间法诀翻飞,淡黄色神纹环自脚下猛然浮现。
光芒流转间,背在身后的墨葫忽然一震。
炼星砂宛若山涧溪流,裹挟着灵光,绵绵不绝地涌出。
与此同时,其余四个玉瓶中所盛的材料,伴随着法诀,相继飞射而出。
五种材料一经相触,彼此竟奇异的达成了某种平衡,形成一团五颜六色的液体。
想要将它们融合为一,那么就必须率先打破彼此的平衡,而这,就需要用到一个能够起到媒介功能的材料。
紫色源炁猛地自掌心喷涌而出,将其缓缓包裹在内,然后叶落左手屈指一弹,一枚药匣稳稳落在石台之上。
随着药匣打开,一只圆滚滚、胖嘟嘟的透明蚕宝宝赫然呈现在内。
“天仙蚕……”韩老魔眸光微动,轻笑道。
“没想到风老从凉州巧得而来的这只天仙蚕灵虫,竟是被叶落赢了去。若叶落凭此获胜,怕是你要懊恼不已啊!”
“无妨……”风正豪抚须含笑,“叶落小友擅炼器之道,天仙蚕虽能入药,但其蚕丝更是炼器的绝佳材料。”
“此物本是要作为清扬拜入药老门下的贺礼,如今被叶落赢了去——若他能发挥蚕丝的炼器特性,倒也算得上天蚕得遇良主,物尽其用。”
“说的比唱的好听……”
云夫人唇角含笑,指尖轻叩茶盏,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心中却泛起冷笑。
纵使风正豪有满腹不平,如今亦只得将苦涩尽数咽下,所谓打肿脸充胖子也不过如此。
……
几人说话间,天蚕宝宝在法诀的驱使下,蠕动着肥胖的躯体,缓慢地爬到了药匣的边缘。
叶落掌心微抬,那天仙蚕灵虫倏然直立,周身泛起淡淡灵光,朝着他的掌心徐徐吐出一缕缕天蚕丝。
丝线薄如蝉翼,莹润如玉,每一根都透着琉璃般的光泽,细密交织时,恍若一捧被晨曦穿透的露珠。
“天仙蚕……嘶!”
韩老魔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条天蚕灵虫方才...竟在吐魂丝?
云夫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云纹,声音压得极低。身后两个侍女更是瞪圆了杏眼,其中一人手里的鎏金熏球掉在地上。
众所周知,蚕丝的种类因其食物不同而有所差异。
面前的灵丝,正是天仙蚕以养蚕人的神魂为食,继而形成的一种魂丝。
据药王谷《万灵志异》记载,此魂丝能承受化龙境全力一击而不碎!
可惜,万事皆有代价。
魂丝固然强大,但对养蚕人而言,却意味着神魂永坠的风险。
因为喂养天仙蚕需要以神魂为食,而能滋养神魂的天材地宝本就稀缺,否则叶落也不会为了一朵七幻青灵涎而戏耍众人。
正因如此,无数人望而却步,但也有人铤而走险,可鲜少有人能善终。
随着时间推移,天仙蚕的胃口越来越大,一旦无法满足,便会露出狰狞的獠牙……
叶落如此行径,无疑是在玩火自焚,这令炎燚等人不禁惋惜不已。
叶落自然也知晓其中的风险,但之所以敢这么做的原因,完全得益于意识中的北冥。
鲲鹏乃是蛮荒凶兽,立于万物之巅,可吞天地万物,区区一只天仙蚕,在其面前,自然不敢有任何异动。
满意的揉了揉蚕宝宝的额头,叶落屈指一弹,紫金色神魂光团准确无误的射入其口中。
得到神魂的滋养,天仙蚕重新陷入了沉睡,随着呼吸,原本黯淡下去的身躯,不断向外散发出淡紫色的光晕。
将魂丝放在石台之上,叶落双眸微阖,端坐在石台前,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周身气息渐渐沉稳。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银芒如流星般从他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轨迹。
此物正是叶落以神纹淬炼而成的锻魂针。
银芒落下,精准地没入魂丝之中。
霎时间,魂丝仿佛被唤醒了灵性,在锻魂针的牵引下,如同灵巧的绣娘手中的银针,开始在石台上的五种液体间来回穿梭。
金、绿、青、赤、黄这五种原本已经达成诡异平衡的液体,此刻却在魂丝的牵引下,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缝合,渐渐交融在一起。
每逢魂丝掠过,五色液体的交界处便浮起一层柔和光晕,像被无形丝线缝合的绸缎,原本水火不容的壁垒渐渐软化。
青芒与赤霞交融时泛起琥珀色的涟漪,金芒渗入绿液里晕开星屑般的微光,魂丝缠绕其间,将尖锐的界限温柔抹平。
最终那五种誓不两立的液体,犹如天意调和般,在魂丝牵引下逐渐凝成手套的形状,其琉璃般通透的光泽,澄澈得能映出叶落紧蹙的眉峰。
这番锻造宛如行云流水,又似上古大能以天地为炉的玄妙造化,连观礼台最外围的散修都屏住了呼吸,几位闭死关数十年的老怪物亦睁开浑浊眼眸,瞳孔深处泛起惊涛般的涟漪。
然而华丽的背后,却是对神魂近乎苛刻的考验。
魂丝的每一次穿行,叶落识海都犹如遭受到万蚁噬咬一般,仅仅是半盏茶的工夫,他的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即便神纹袍自动调息护持,仍压不住从毛孔蒸腾而出的灼热。
水渍顺着衣襟蜿蜒而下,在石凳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恍若神魂灼烧后烙下的印记。
而这,却还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的镌刻神纹,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