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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之源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了墨色。金色的灵液在池中疯狂翻涌，不断冒出灰黑色的气泡，腐朽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林默悬浮在半空中，手中的噬魂幡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站在水池中央的那道身影，身着玄色亲卫铠甲，腰间挂着刻有“墨”字的令牌，面容冷峻，眼神冰冷。正是他最信任的亲卫队长，从他接任灵界守护者之日起就一直陪在他身边，无数次在生死关头救过他性命的墨影。

“怎么是你？”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宁愿眼前站着的是任何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是这个他视若兄弟的人。

墨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抬手扯下了脸上的伪装。原本略显平凡的面容渐渐变化，皮肤变得苍白如纸，瞳孔变成了深邃的纯黑色，额头中央浮现出一道扭曲的混沌印记。“很意外吗，林默大人？”他刻意加重了“大人”两个字，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我还以为，你早就该发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默摇着头，后退了一步，“你跟着我出生入死，无数次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在万鬼谷，你替我挡了蚩尤的致命一击；在酆都，你为了掩护百姓撤退，差点被暗影魔神杀死。你怎么可能是混沌战将？”

“那些不过是演给你看的戏罢了。”墨影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获取你的信任？怎么能接触到两界的核心机密？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整整十万年。”

“十万年？”白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苏小满带着几名核心弟子匆匆赶来，看到墨影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是十万年前初代守护者麾下的那个先锋官墨影？你不是在对抗混沌之源的战斗中牺牲了吗？”

“牺牲？”墨影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怨毒，“我为什么要牺牲？初代守护者那个蠢货，明明可以和混沌之主合作，统治整个宇宙，却偏偏要为了这些蝼蚁，与混沌为敌。我不过是看清了形势，选择了真正的强者罢了。”

他伸手指着脚下的灵脉之源，眼神狂热：“十万年前，我被混沌之主选中，成为潜伏在灵界的棋子。初代守护者死后，我就一直隐藏身份，等待时机。蚩尤作乱，暗影魔神出世，都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我看着你们互相残杀，看着你们两败俱伤，只等混沌大军降临，我就能成为两界的新主人！”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干的？”林默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落霞灵脉的畸变体，青苍山和黑水沼泽的袭击，仓库的爆炸，还有青禾长老的死，都是你干的？”

“没错。”墨影坦然承认，语气中没有丝毫愧疚，“落霞灵脉的混沌孢子是我放进去的，就是为了试探你们的实力；青苍山和黑水沼泽的袭击时间，是我传给混沌先遣队的；仓库的防御部署我了如指掌，炸毁它易如反掌；至于青禾长老那个老太婆，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她发现了我的一些蛛丝马迹，我只能杀了她，嫁祸给她，顺便调虎离山，引你离开灵脉之源。”

“你这个畜生！”苏小满怒不可遏，催动青丘珠，一道翠绿灵光朝着墨影射去，“我杀了你！”

墨影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混沌能量射出，轻易就打散了翠绿灵光。余势未减，击中了苏小满的胸口。苏小满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小满！”林默连忙接住她，眼中的愤怒几乎要燃烧起来，“墨影，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将苏小满交给白泽，手持噬魂幡和干戚，朝着墨影猛冲而去。三色灵光在他周身暴涨，一道巨大的金青双色光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向墨影。

“没用的，林默。”墨影摇了摇头，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光刃，“我跟了你这么久，你的每一招每一式，我都了如指掌。你的弱点在哪里，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他话音未落，已经出现在林默身后，手中凝聚出一柄混沌长剑，朝着林默的后心刺去。林默仓促间转身，用干戚挡住了长剑。“铛”的一声巨响，林默被震得连连后退十几步，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墨影一步步逼近，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你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招式太过死板。我研究了你的所有战斗录像，找到了你十七个致命的破绽。今天，我就用你教我的招式，杀了你。”

墨影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林默身边穿梭。他的招式和林默如出一辙，却更加狠辣，更加致命，每一招都朝着林默的破绽攻去。林默只能被动防御，很快就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黑色的混沌毒素顺着伤口快速蔓延。

“林默，小心！他的混沌之力能吸收灵力！”白泽大喊一声，将苏小满安顿好，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了上去。他双手结印，金色的封印符文朝着墨影射去。

“白泽，你也老了。”墨影冷笑一声，挥手打散了封印符文，然后一脚踹在白泽的胸口。白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倒飞出去，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他的本源本就没有完全恢复，这一击更是让他雪上加霜。

“白泽大人！”

林默目眦欲裂，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他猛地燃烧了一部分灵力，周身的三色灵光暴涨数倍。“噬魂幡——万灵净化！”

纯白的净化之光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朝着墨影压去。

墨影脸色微变，双手结印，身前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混沌屏障。“轰”的一声巨响，净化之光与混沌屏障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整个灵脉广场都在剧烈颤抖，周围的建筑纷纷倒塌。

墨影被震得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漆黑的血液。“没想到你竟然还能爆发力量。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什么。”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本来还想多陪你玩一会儿，现在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的混沌能量暴涨。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将整个灵脉之源都笼罩其中。“混沌领域——万灵寂灭！”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连声音都消失了。林默只觉得自己的灵力在快速流失，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看到了吗？这就是混沌的力量。”墨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具体位置，“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绝对的主宰。你的灵力会被我吸收，你的神魂会被我吞噬，最终变成我力量的一部分。”

无数道混沌利刃从虚空中射出，朝着林默刺去。林默挥动噬魂幡和干戚，拼命抵挡，但混沌利刃的数量实在太多，很快他就被刺中了数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林默，放弃吧。”墨影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林默面前，手中的混沌长剑指着他的喉咙，“只要你肯归顺混沌之主，我可以饶你一命，还能让你做我的副手，和我一起统治两界。”

“做梦！”林默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依旧坚定，“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混沌投降！”

“真是冥顽不灵。”墨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不肯归顺，那我就只好杀了你。等我吸收了你的初代守护者之力，再引爆灵脉之源里的混沌种子，整个两界就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