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冷金旗因作风问题被调查了,理由是借由职务之便帮亲属谋财。
亲属便是金初,维金科技因为和京城警方有合作,身份敏感,这一次调查组去调查,查出了维金科技每个月一大笔的不知去向资金,花了几个月时间,查到了冷金旗这里。
虽说没有完全定罪,但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他进不进去,不过是早晚时间问题而已。
那天调查组来到两人公寓后,带走了冷金旗,也带走了家里用来办公的电脑,收缴了冷金旗的手机,而乐清公安的那一把白玉棋盘,被检查组包装好放进了物证箱,跟着其余杂七杂八的奢侈品,一同发往了京城。
…
这几天李山一直在东奔西走,他没有这么慌张过,甚至丢下闽城那一屋子书不管了,直接跟来了京城,也不回家,就在外面包了几个月酒店。
金初打到他卡里那些钱全部被冻结了,因为没有动过,也因为李阅川的关系,才没有把李山牵扯进去。
以李山当老师的工资,在京城大手一挥订酒店其实算开销大了,可他不想回家,而他又必须要留在京城。
已经半个月没见到冷金旗了。
突如其来的罪名,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孩子…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金随看起来老了很多,坐在他身旁的冷沅也红肿着双眼,双手紧紧握着李山的双手。
“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很严重,金氏重工也在接受检查,我们见不到金旗,也见不到金初。”
两个孩子都被看守起来无法见面,最伤心的一定是金家夫妻,大儿子贿赂小儿子…
?
明明都是一家人,写在一本户口本上的,为什么会被安上贿赂罪名呢?证据是实打实的,可界限是说不清的,那把随意摆在乐清分局的白玉棋盘,还有那辆在津州横行霸道的柯尼赛克one1,就这样摆在所有人面前,成为哥哥贿赂弟弟的证据。
说不清。
“冷姨…”
李山不会安慰人,他反手握住冷金旗母亲——冷沅也的手,眼神一点点坚定。
“我会把冷金旗带出来的。”
…
李山前段时间确实很忙,他要找东西,找到他亲生父亲所操纵的庞大黑暗组织的东西,在他的记忆里,在那间书房,那个书架里。
可他忙了很久,翻遍了所有的书,找不到那个东西,这件事他没有告诉冷金旗——说实话,因为李山他不确定,不确定他的记忆是否正确,他同冷金旗一样,都能够感受到——越来越快了,所有事进行得越来越快乐,就像按了加速键一样,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棋会落在哪里…准确来说,谁也不知道,他和冷金旗,下一步会被放在哪里。
他必须要拿到背后的东西,他有预感,只要找到那个东西,一切都会停止。
可意外太突然,或许不是意外,是他们慢了——是他李山慢了。
“李老师。”
黑色的红旗在路口摇下车窗,正在等红绿灯的李山一愣,声音有些熟悉,直到那人的车窗完全被摇下来,露出一个不太容易被人记住的脸。
“周秘书。”
李山记起了这个人,上次在墓园,他是蹲在周秘书车后座被带出墓园的,因为是金初的车,封锁墓园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仔细检查,否则那一次,李山真不知道该和李阅川与安晴解释…难道要说,父亲母亲,我跟着你们过来,只是想看看你们亲儿子的墓?
“这儿不好停车,往前开有个咖啡店,我们聊聊?”在机动车绿灯亮起前一秒,周瞻迅速交代完,便发动车子往前开去。
这个点车流量不大,绿灯亮起的那一刻,寥寥几辆车子与斑马线上的人一同向前走去。李山有些疑惑,他同周秘书并不熟,一个是冷金旗哥哥的秘书,一个是冷金旗对象…说实话,八竿子打不着,机缘巧合之下才有了些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