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的语气也随之缓和了下来:“师兄放心,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其中的利害关系给宝儿讲清楚。”
谢危楼见纪祈凰如此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这不是一件小事,一定要让宝儿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啰嗦,尤其是在宝儿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以后,他仿佛变成了一个老妈子。
莫非是因为年纪上来了?
可他还不到三十岁呢……
谢危楼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抛到脑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后日一早出发。记得提前通知宝儿,省得她到时候又手忙脚乱的。”
纪祈凰点头应是,然后便转身离去,留下谢危楼一个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
一行人休整了一日,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宝儿一直拖到约定出发的时辰,这才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
然后,她惊呆了。
脑海中迷迷糊糊的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他丫的都是谁啊!
好吧,其实里面还是有几张熟悉的面孔的,比如岑顺,比如洪泽,再比如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热闹的谢危楼等人。但其他人她是真的见都没见过。
见宝儿一脸茫然,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岑顺主动开口解释道:“宝儿姑娘,这些都是被那骨妖害死的人的家属。他们得知几位大人即将离开,便早早来这里等候,就是为了给几位大人送行。”
听到岑顺的解释,宝儿不禁嘟囔道:“你们还真是不辞辛劳啊~”
“能够送几位大人一程,再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说话的人是洪泽,他神情恭敬,眼神中满是感激,“若不是宝儿姐姐挺身而出,替我去与那妖怪对峙,恐怕我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洪泽说着,便要跪下。他对宝儿的感激千言万语也说不完,她救了自己的命,还为他报了杀父之仇。这等恩情,他就算当牛做马也还不清。
然而,还没等他膝盖触地,已经被宝儿一把拉了起来。
只听她十分嫌弃地说道:“我那日可不是特意要救你性命的,你别太自作多情。”
洪泽闻言,连忙说道:“宝儿姐姐此言差矣。做事论迹不论心,无论姐姐当时是何想法,最终的结果都是救了我的命。这份救命之恩,我必铭记于心,他日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停!”宝儿直接打断了洪泽的话,“这种陈词滥调就不必说了,实在没什么新意。”
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站在人群最外围谢危楼和纪祈凰,以及根本看不见表情的乌金奎。看他们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们完全没有帮她解围的意思。
宝儿无奈,只能一边在心里暗骂他们不够义气,一边继续说道:“若真想要报答我,那就活得久一些。”
她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不曾想真的被洪泽听进了心里。他郑重地向宝儿行了一个大礼,随后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洪泽确实不再缠着宝儿说话了,但眼前还有个跃跃欲试的岑顺没被打发呢。
最近几天,岑顺可谓是大开眼界。尤其是那一夜,他所经历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尽管他一直对求仙问道充满热情,奈何他过去接触的全是以坑蒙拐骗为生的假道士,他们哪里会什么真东西。
但这一次不同。
宝儿姑娘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驱使妖怪做她的打手。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瞥了乌金奎一眼。虽然那巨大的蜈蚣身形只是在他眼前昙花一现,却令他此生此世都难以忘怀。
如今,岑顺对宝儿是既敬畏又崇拜。
他满脸堆笑地看着宝儿,试探着问道:“宝儿姑娘,您有没有收徒弟的打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