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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湄河酒店的自助早餐厅里热闹非凡。
剧组一行人占了大半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映得满桌吃食色彩鲜亮。
孟子怡端着盘子，来回跑了三趟，盘子里堆得冒尖，厉勤在旁边笑她：“子怡，你这是要把t国吃穷啊？”
她理直气壮回怼：“杨哥买单的自助早，你管我？”
众人哄笑。
我端着现磨咖啡，坐在许曼和陈静静中间。
许曼小口吃着椰丝糕，陈静静翻着今天的勘景计划表。
蒋清妍坐在对面，拿筷子夹了一只虾饺，递到孟子怡碗里：“你尝尝这个，比国内做得地道。”
孟子怡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嘴角沾了酱汁也浑然不觉。
“吃完就出发。”我看了眼时间，放下杯子，“白塔遗址那边光线最好的时段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错过就得等明天。”
陈静静点头，朝众人扬了扬手里的计划表：“分组行动。摄影组跟我走，演员组跟蒋清妍。”
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老杨全程压阵。”
我笑了笑，没说话。
九点整，三辆商务车抵达白塔遗址。
晨光斜照在斑驳的佛塔上，金色的光晕沿着塔身缓缓移动，空气中浮动着细碎的尘埃。
陈静静举起测光表，对着主塔拍了一张，回头看我：“这光影比预想的还好，主塔东面，逆光拍剪影，绝了。”
我走到她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塔尖的轮廓，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锐利的剪影，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和几缕薄云。
“把机位放低，仰拍。”我伸手比了个角度，“塔尖留白多一点，画面会更有压迫感。”
陈静静眼睛一亮，立刻招呼摄影师调整机位。
另一边，蒋清妍带着孟子怡走位，许曼站在古塔侧面的石阶上，拿着本子写写画画。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在记录光影角度，笔尖沙沙作响。
“这段氛围感可以直接写进第二季的开场。”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底亮晶晶的，“沈牧第一次出场，就站在这种逆光里，看不清脸，只有轮廓。”
“好。”我伸手替她拂掉肩上落的一小片枯叶，“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的独家取景地，想拍多久拍多久。”
她抿唇笑了，低头继续写。
拍摄一直持续到中午，太阳毒辣起来，光线变得硬朗，反而不适合取景。
陈静静喊了收工，众人躲到遗址旁边的凉棚里吃盒饭。
我提前让人订了本地特色餐，酸辣开胃的冬阴功汤配着香米饭，还有冰镇的椰子水。
孟子怡吃得满头大汗，还嫌不过瘾，又跑去加了一份芒果糯米饭。
厉勤打趣她：“你下午还能穿得进戏服吗？”
她翻了个白眼：“你管得着吗？”
蒋清妍坐在角落里安静吃饭，我端着汤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累不累？”我递了张纸巾给她。
她接过去擦了擦嘴角，摇头：“不累。这地方比国内棚拍强太多了，演员站在实景里，情绪都更自然。”
她顿了顿，看着我，“老杨，你打算把基地建在这附近？”
“八百亩，就在产业园隔壁。”我喝了口汤，语气随意，“以后咱们的戏，全部实景拍摄，国内那些棚拍流水线，根本没法比。”
蒋清妍目光微闪，轻声说：“那我以后一定要多来。”
我哈哈一笑，“可以考虑定居，明白吗？”
蒋清妍顿了一下，“好啊，很有道理，住处怎么安排？”
我看了她一眼，“建大别墅和公寓楼，房间多的很。”
蒋清妍笑着点头，“可以可以。”
下午的拍摄，转到沿河老街。
夕阳西斜时，整条街被染成暖金色，河面波光粼粼，长尾船缓缓驶过，船夫唱着本地小调。
特别有氛围感。
孟子怡站在老街石桥上，一袭红衣被风吹起，陈静静盯着监视器，眼睛发亮：“这个镜头，留着做预告片。”
我站在桥下，看着桥上的光影和河道交织的构图，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后续的海外发行方案。
这条街被我买断了。
以后是万正传媒的固定取景地之一，别家剧组想拍，得找我批。
拍摄收工时，夕阳刚好沉入河面。
众人累了一天，情绪反而高涨。
孟子怡拉着蒋清妍自拍，厉勤和宋峥蹲在河边交流剧情，陈静静和摄影师讨论今天的素材。
许曼站在我旁边，轻声说：“今天拍到的画面，比我写剧本时想象的还好。”
“实景的好处。”我低头看她，“你的剧本配这画面，播出去就是降维打击。”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晚餐我订了湄公河边的露天餐厅，长长的木桌摆满本地菜肴，众人围坐，啤酒和果汁碰个不停。
孟子怡举杯：“敬杨哥，这趟t国之行太爽了！”
众人跟着起哄，我笑着举杯回敬。
陈静静坐在我右手边，低声说：“今天的素材，剪出来至少能凑两集精剪。”
我点头：“回去之后你盯着后期，海外版的调色，我建议找个本地团队，光影质感会更对味。”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
饭吃到一半，蒋清妍端了杯酒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河面出神。
我偏头看她：“想什么呢？”
“想以后。”她轻声说，“你说要在t国建基地，我突然觉得，好多事都可以重新规划。”
我没追问，只是碰了碰她的杯子。
她转头看我，眼底有种被光照亮的温柔。
晚风拂过河面，带着水汽和花香。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我送许曼到门口。
她踮脚在我唇角轻轻碰了一下：“明天见。”
然后关上门，动作轻快。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震了一下。
王喜发来消息：【杨哥，明天上午九点，土地局那边约好了，林律师说合同都准备好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一早，我没跟剧组去勘景，带着王喜和林国栋直奔土地局。
林国栋今天穿得格外正式，灰西装黑领带，公文包鼓鼓囊囊塞满了文件。
车上他还在翻合同，嘴里念叨：“土地产权那边没问题，政府批文也拿到了，今天签完意向合同，一周内就能走完所有流程。”
王喜从副驾回头：“杨哥，八百亩，真够大的。我昨晚算了算，光平整土地就得小半个月。”
“不急。”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先把地拿下来，其他的慢慢来。”
土地局在市中心一栋灰白色办公楼里，办事人员态度客气，流程走得飞快。
林国栋把合同摊开，逐条核对，我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盖章的时候，王喜站在我身后，低声说了句：“杨哥，这地一到手，隔壁那帮人可就睡不着了。”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签完合同出来，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