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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蔡成没有想到，这场实兵对抗演练，纵横天山南北八千里方圆，足足打了将近一年不说，表面的结果也是不分伯仲。

在一年的对抗中，双方经历了各种地形、各种气候的“对抗作战”，也都“死伤惨重”。

第二年的夏季，张合带着对抗演练的总结返回京都时，将随他而来的贵霜国朝贡使团，移交给礼部外交署后，就直奔帅府，迫不及待地想把《对抗总结》交给蔡成。

其实，他更想听到的，是蔡成对这次西北实兵对抗演练的总体评价。

蔡成在张合尚未入城时，就已经得到通报，且已在帅府等候张合。

蔡成一边翻阅《对抗总结》，一边不住地哈哈大笑，嘴里还在不断说着“开窍了、开窍了”。

蔡成如何能不高兴？

《报告》中的很多内容，都让他想击掌称赞。

比如说，这次两个军团的对抗，不仅都充分使用了参谋团队，还动用了大量百姓探查“敌情”。

再比如说，不同地形、不同气候下的作战，两个军团也会调整前线指挥官——让最适合的人去第一线指挥。

这就意味着，两边的指挥官并不是完全看重对抗的胜负，而是充分利用这次对抗，有意识地在培养下属将领。

蔡成当然知道，这样的安排，肯定出自裁决团。

也就是说，裁决团真正考虑的，不是哪个军团胜出，哪个军团落败，而是如何利用这次大规模的实兵对抗演练，尽可能全方位地锻炼下属的军队。

最让蔡成高兴的是两件事。

一个便是两个军团对抗，知道组织和动用当地官府和百姓了。

没有当地官府和百姓，任何一支军队，都只能是孤军作战。

而有了官府和百姓的支持，那战争就会变成一场“人民战争”。

这一点，在日后越过葱岭、进入敌对国后，将更显意义。

纵观春秋战国以来的战争，也有动员百姓。只是对百姓的动员，都是以官府为核心，军队极少有主动指挥官府和动员百姓的。

在统治者看来，军队当然不允许与当地官府、民间有更多接触。

将军队与官府、民间隔离开，才能让统治者安心。

可来自后世的、一直受着“军民鱼水情”感染的蔡成、却认为，军队必须要有动员民众、相信民众、依靠民众的能力。

否则，何谈“军民鱼水情”？

尤其是日后护民军的征途，都是在敌国境内，一定是举目皆敌。哪怕是打败了对方的军队，在其百姓中，也会有反抗的意识和反抗的种子。

甚至说，护民军进入敌国后，就等于是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了。

有办法应对吗？

当然有！

而且还不是一直流行的“大屠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