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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皮在炕上摊了一整天,杜小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些铜钱大小的斑点,从脊背一直延伸到肚皮,黄褐色的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她用指尖轻轻摸着,说这皮子真好。王谦说给你做件皮袄,杜小荷摇摇头说俺不要,留着以后给小月做嫁妆。王谦笑了说她多大你就想嫁妆了,杜小荷说一转眼就大了日子过得快。
王谦把豹子胆用布包好放进柜子里,杜小荷问这个也能卖钱,王谦说能药材公司收做药用的,杜小荷说那留着以后卖。
额尔德尼走后的第三天,巴图又来了。他骑在马上身后跟着阿力克和莫日根,马背上驮着几张狐皮还有一大块鹿肉干。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伸出粗糙的大手说王谦兄弟听说你们打了豹子。王谦说打了金钱豹百十斤。巴图竖起大拇指说好枪法。他从马背上解下一张狐皮递给王谦说这个送你给嫂子做围脖。王谦推辞不过收下了。
巴图喝了碗茶说王谦兄弟秋天快到了鹿群该来了,今年鹿群比往年大我们那边已经看见了一大群少说也有上百只,你们早点来咱们一起打。王谦说行什么时候去,巴图说半个月后我们在老地方等你们,王谦说好。
巴图走后王谦把狐皮递给杜小荷,杜小荷接过来摸了摸说软乎乎的,王谦说给你做围脖,杜小荷说留着冬天再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过完了秋天来了。山上的树叶黄了风也凉了。王谦在家待不住隔三差五就往山里跑看看鹿群的动静。老葛也跟着他两个人带上狗在山里转一天天黑前回来。
这天傍晚王谦从山里回来杜小荷正在灶房里忙活。锅里炖着鱼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王小月坐在炕上抱着一个布娃娃咿咿呀呀地叫着。王谦走进灶房说我来,杜小荷说不用马上就好了。
吃完饭王谦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白狐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杜小荷从屋里出来披了件衣服坐在他旁边。她说当家的秋天快到了,王谦说是快到了。杜小荷说又要进山了,王谦说嗯巴图说鹿群来了去打鹿。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小心点,王谦说知道。
半个月后王谦带着猎队出发了。这回还是那十来个人八条狗还有老葛的鹰。走了两天到了巴图说的那片林子。巴图已经在林子边上等着了,他骑在马上身后跟着阿力克、莫日根和乌兰还有几个鄂伦春猎人。他看到王谦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伸出粗糙的大手说王谦兄弟你们来了。王谦说来了。
巴图说鹿群已经到了,昨天我们在北边看见了一大群少说也有上百只,公鹿的角长硬了正是好打的时候。老葛说那得赶紧,巴图说今儿个歇一天明天一早进山。
鄂伦春人的营地还是老样子,十几顶帐篷用木棍和兽皮搭的圆顶的像一个个大蘑菇。帐篷前面拴着马还有几头驯鹿角叉很多很漂亮。乌兰坐在帐篷门口眯着眼晒太阳,他的鹰站在旁边的架子上也眯着眼。看到王谦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子递给王谦。莫日根说乌兰大叔说这是鹿心血给你媳妇补身子。王谦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乌兰大叔。乌兰笑了露出缺了牙的嘴拍了拍王谦的肩膀。
晚上鄂伦春人在营地中央点起了篝火。火很大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天上像星星一样。巴图让人烤了一只狍子又拿出酒给每人倒了一碗。他端起碗说王谦兄弟明天打鹿你们汉人用枪我们鄂伦春人用弓箭看谁打得多。王谦跟他碰了碰碗说好。
阿力克喝了一口酒站起来唱起了歌。他的嗓子很粗调子很高,在山林里回荡悠长而苍凉。老葛听着也跟着哼起来,哼的是赶山号子。两个调子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最后都笑了。
乌兰没唱他坐在火堆旁眯着眼像是在想什么。他的鹰站在他肩上也眯着眼一人一鹰都睡着了。
夜深了火堆渐渐暗下去。王谦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溪水的声音听着远处传来的狼嚎。白狐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他想杜小荷想王小山想王小月。他想等回去了给她带几张好皮子给小月做件小皮袄。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