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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明鉴!什么妖孽!我们就是路过的苦行和尚,跟他没关系!他才是主谋!你们看他,肉质紧实,要抓就抓他!”
玄奘:“?”
孙刑者:“?”
杀生:“……”
云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你个猪八戒,卖队友卖得如此丝滑顺畅,不愧是你。
拾骨帮这群亡命徒哪听得懂什么苦行和尚。
他们只信奉一条真理:宁可抓错一千,不可放过一口灵泉。
“管他娘的是不是!”独眼壮汉狞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剥皮刀,“把他们衣服扒了,脸上的泥刮干净,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上!”
十几个恶霸怪叫着,一拥而上。
没有漫天神雷,没有佛光普照,更没有法天象地。
丹田枯竭、半点法力都施展不出的西行团队,只能在这荒郊野岭,上演最原始、最接地气的地痞互殴。
玄奘看着扑上来的恶棍,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火焰。
是怒火。
讲理不通?
那就用物理超度!
他怒吼一声,直接抡起手中那只跟随了他十世轮回、如今只剩一半的紫金钵盂,像一块板砖,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恶霸的脑袋就狠狠拍了下去!
“哐!”
一声巨响。
紫金钵盂被砸得凹下去一大块。
那个恶霸的脑袋,也凹下去了一大块,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边,两个恶霸狞笑着扑向杀生。
杀生眼神冰冷,没有后退。
她就地弯腰,抓起两把混合了不知道什么妖兽粪便的稀泥,手腕一抖。
咻!咻!
两团带着原生态芬芳的“暗器”,精准无误地糊在了两个恶霸的眼窝里。
“啊——我的眼睛!!”
刺鼻的辣意和恶臭瞬间爆发,两人惨叫着扔掉手里的刀,满地打滚哀嚎。
终究是在地狱里杀穿过的团队。
哪怕没了法力,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狠劲和战斗本能,依旧刻在骨子里。
云逍一脚绊倒一个,手肘顺势狠狠撞在另一人的咽喉上。
孙刑者虽然没了神通,但身手依旧敏捷如电,专挑人下三路招呼。
诛八界也从地上爬起来,仗着皮糙肉厚,抱住一个就往地上摔。
一时间,烂泥集门口鸡飞狗跳,惨叫连连。
凭借着从地狱级岗前培训中学来的丰富经验,以及各种下三滥的阴损招数,五人硬是靠着拳脚和泥巴,跟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拾骨帮成员打了个有来有回。
独眼壮汉也被玄奘一钵盂砸掉了两颗门牙,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直喊爷爷。
然而,打得兴起的孙刑者顺手抢过一截巨大的兽骨当棒子,抡得虎虎生风。
他一棍扫开两个敌人,顺势一个力劈华山,想给独眼壮C汉来个了断。
结果脚下一滑,一个没收住力。
巨大的兽骨棒子砸偏了。
“轰隆!”
一声巨响。
烂泥集门口,那口全镇几百号人赖以续命、每天只能渗出两滴浑浊劣质灵水的半废老井,井台直接被他一棍子给砸塌了!
喧闹的战场,瞬间一静。
全镇那些原本还在土墙上看戏的散修流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红了。
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们看着那口塌陷的井,再看看孙刑者,眼神像是看着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他们……砸了井!”
“杀了他们!!”
“那是我们最后的命根子!!!”
愤怒的咆哮声震天动地。
上百名流民举着杀猪刀、生锈长剑和劈柴斧,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这一下,是真的捅了马蜂窝。
云逍倒吸一口凉气。
他大脑飞速运转,反应快到了极点。
他一把薅住地上还在吐血的独眼壮汉的头发,将他提起来挡在身前当做肉盾,冲着还在发愣的同伴们大吼一声:
“风紧,扯呼!”
众人如梦初醒。
玄奘拉起还在干呕的诛八界。
孙刑者扛起腿脚不便的杀生。
五个人,挟持着一个沉重的人质,在漫天飞舞的石块和咒骂声中,比被拔了毛的丧家犬跑得还快,一溜烟窜进了镇外毒瘴弥漫的荒野中。
一口气狂奔出十几里地,直到再也听不见背后那些红了眼的暴民的咆哮,众人才力竭地停下,一个个瘫倒在带刺的杂草丛中,大口喘着粗气。
云逍一脚把独眼壮汉踹翻在地。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碎骨片,死死抵住独眼壮汉的咽喉,眼神犹如一头嗜血的饿狼。
“说!”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到底是谁发了这天价通缉令要老子的命?”
“还有,哪里能搞到真正的活灵泉?”
“敢有半个字的隐瞒……”云逍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肠子抽出来,当腰带织。”
死亡的阴影,混合着云逍身上那股刚从蛤蟆肚子里爬出来的酸臭味,直冲天灵盖。
独眼壮汉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股热流瞬间浸湿了裤裆。
他结结巴巴,抖如筛糠,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知道的全都吼了出来。
“是……是血煞老祖!是血煞老祖发布的通缉令!”
“血煞老祖?”云逍眉头一皱。
“是……是这方圆千里唯一的霸主!”独眼壮汉哭喊道,“他老人家盘踞在黑风旱寨,手里掌控着一条……一条上古活灵泉!”
活灵泉!
众人耳朵齐齐一动。
“至于……至于为什么通缉您……”独眼壮汉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传闻……传闻说……说您是天生的道胎,您的骨髓……能重塑灵泉根基……”
云逍瞳孔骤然一缩。
骨髓,重塑灵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悬赏会如此疯狂。
在这片灵气枯竭的末世废土,一口活泉,就等于一个皇朝的玉玺。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行走的玉玺。
云逍死死盯着吓得快要昏厥的独眼壮汉,缓缓开口。
“黑风旱寨,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