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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摆平小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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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哥!您真是活菩萨!”

“搬!快去搬!”

一群人涌出厅堂,连孩子们都跟着跑出去。老赵伯被搀扶着往后院去,小叶子走了两步,回头看看何雨柱,忽然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头,这才抹着泪追爷爷去了。

转眼间,厅里只剩三人。

何雨柱,徐子怡,和角落里缩着的方敬之。

徐子怡走到何雨柱跟前,仰脸看他。烛光映着她的脸,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谢谢。”她声音发颤,“可、可这担子太重,我怕是……”

何雨柱打断她,声音难得柔和了些,“你十岁登台,十三岁顶半台戏,十八岁掌青衣行当。这园子里谁唱什么戏、走什么位、穿什么行头,你比谁都清楚。你只是缺个名分。”

徐子怡的泪又下来了,这次却是笑着哭的。她用力点头,抹了把脸:“我、我定不让失望,不让你失望!”

“不是为我。”何雨柱拍拍她的肩,“为这三十几口人。”

外头喧闹起来。

二嘎子扛着半扇猪冲进院子,孩子们抱着白菜萝卜跟在后头,老周和孙瘸子抬着面袋,一群人嘻嘻哈哈,热气腾腾。

雪还在下,可戏园里像提前过了年。

“何大哥!这篮子里是啥?”有个半大孩子抱着个小竹篮跑进来,篮子上盖着蓝花布。

何雨柱眼神微动:“拿来。”

孩子递过去。何雨柱掀开布。

红艳艳的草莓,个个饱满,在烛光下像一篮子红宝石。腊月天的北平,这玩意儿金贵得吓人。

“这、这是……”徐子怡瞪大眼。

“前日去东交民巷,见个洋铺子在卖,说是南边暖房里种的。”何雨柱语气平淡,“想着你没吃过,买了点。”

徐子怡怔怔看着那篮草莓,又看看何雨柱。

这个总是一脸倦怠、话不多的男人,会在蹲墙根抽烟时,用神识“看”园子里的动静;会在她不知所措时,用最粗暴的方式把担子交给她;会记得她没吃过草莓,在腊月天里买一篮红宝石。

她的心,忽然就化了。

她声音哽咽,“这、这太金贵了,我……”

“姐!这是什么呀?”孩子们围上来,眼睛瞪得溜圆。他们生在戏园,长在戏园,见过戏台上的珠翠锦绣,却没见过腊月里的鲜草莓。

徐子怡看着那些小脸,忽然笑了。她抹掉眼泪,蹲下身,柔声说:“这叫草莓,南边来的果子,可甜了。”

“甜?”最小的丫头才五岁,吮着手指,“比糖葫芦还甜么?”

“比糖葫芦甜。”徐子怡摸摸她的头,然后起身,看向何雨柱,眼里有恳求,“姐夫……能、能分给大家尝尝么?园子里三十五个,人人有份。”

何雨柱看着她。

烛光里,这姑娘眼睛清亮,没有一丝杂质。

他想说“这是专给你买的”,想说“一篮草莓三十五个人分,能尝出什么味”,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随你。”

徐子怡笑了,笑得像春日化冻的河水。她接过篮子,高声喊:“都来!人人有份!”

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大人们也好奇地凑近。徐子怡小心地取出草莓,一人两个,不多不少。

分到方敬之时,她顿了顿,还是递过去两颗。

方敬之愣愣看着掌心那两粒红艳,抬头,看见徐子怡温和的笑脸,看见满院子的人都在笑。

二嘎子把草莓整个塞进嘴,鼓着腮帮子傻笑;老周小口小口抿着,眯着眼;孙瘸子分了一个给身边的孩子,自己只留一个;小叶子把草莓喂到爷爷嘴边,老赵伯推让着,最后还是被塞进嘴里,老人嚼着嚼着,浑浊的泪就下来了……

方敬之忽然觉得手里的草莓烫得慌。他猛地站起,想扔了,想踩碎,可最终,只是慢慢坐回去,把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甜。真甜。甜得发苦。

何雨柱走到徐子怡身边。她正分完最后一颗草莓,篮子里空空如也,自己一颗没留。

“伸手。”何雨柱说。

徐子怡茫然伸手。何雨柱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放在她掌心。打开,里头躺着两颗最大的草莓,红得发亮。

“我……”徐子怡眼圈又红了。

“吃吧。”何雨柱说,然后,在满院子的笑声里,在飘飞的细雪中,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徐子怡的手。

那手冰凉,微微颤抖。

何雨柱握紧了,再没放开。

夜深了,雪停了。

厨房里飘出饺子香,大锅里水滚着,白汽蒸腾。戏园里三十五口人挤在三张八仙桌旁,孩子们端着碗跑来跑去,大人们难得说笑着。”方敬之坐在角落那桌,默默吃着,偶尔抬头看看主桌——何雨柱和徐子怡并肩坐着,低声说着什么。

“一篮子草莓三十五个人分,一人就分了俩。”二嘎子咂着嘴,对老周说,“可不知咋的,比我从前独吃一斤蜜还甜。”

“走,去外面吃点好的。”何雨柱对徐子怡说道,顺便也对方敬之使了一个眼神。

……

粤菜馆。

几个人吃的酒足饭饱。

方敬之站起身,从邻桌抓过几个铝制饭盒,走到取餐区,开始往盒里装菜。

白切鸡堆成小山,叉烧肉一片叠一片,最后淋上浓稠的卤汁,饭盒盖都差点扣不上。

“方师兄,你这是……”徐子怡放下筷子,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何雨柱没说话,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看着方敬之的背影,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肩胛骨处已经磨得半透明,随着盛菜的动作一耸一耸。

第三个饭盒被装满了烧鹅。

“店里还没打烊,你这样装,后面的菜还卖不卖了?”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喧闹的餐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敬之的手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第四个饭盒里盛炒饭,压了又压。

徐子怡连忙按住何雨柱的手臂:“柱子哥,师兄是给师父师娘带的。师父病着,师娘要照顾五个孩子,最小的才三岁……”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何雨柱这才转过头,第一次仔细打量徐子怡。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短衫,领口绣着淡黄的栀子花,头发梳成两条粗辫子,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病多久了?”何雨柱问。

“快两个月了。”徐子怡垂下眼睑,“肝上的毛病,脸黄得吓人,肚子胀得老高。师娘天天哭,戏园三个月没开张了,家里能当的都当了。”

何雨柱沉默片刻,推开碗站起身:“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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