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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被赛迦掀了地毯的白瓷地板上,很凉,而这凉意顺着肉体相接的地方蔓延向上,一点点将周身浸染,最后,连呼出的叹息都上了肉眼可见的雾气。
“德拉西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只这四个字,德拉西翁便什么都明白了。
祂由白金环带构成的身躯轻轻颤了一下:“好久……不见。”
这对话就像是一对老友在叙旧,两句“好久不见”无疑是长久离别后即将叙旧的开场白。
但过完开场白后,双方却又陷进无言的沉默里。
重塑后的短短几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乱成一团,又牵扯太多,谁也不知道该从何讲起,以至于很久之后的现在,再次见面竟短时间内没有再生争执。
他们只是沉默,然后,德拉西翁先开了口。
“凌柒……对不起。”
这是一句无意义的话,相较于那些沉重的过往,它太过苍白无力,可祂不能不说。
是祂们的失职让这方世界走向陌路,也是祂的算计让世界的命运落在了凌柒身上,这是事实,也正因为这是事实,祂这声抱歉才显得这样苍白无力。
祂知道自己需要做点什么,准确来说,是“让凌柒做点什么”。
可凌柒只是静静地在坐着那里,很平静,平静到德拉西翁听不到他所思所想,平静到连旁边的海帕杰顿都没有被吸引,平静到……
几近死寂。
“凌柒……”德拉西翁感到难受,祂声音发紧,“别这样。”
凌柒很奇怪地看了祂一眼:“这样是那样?”
“哭泣,或者别的什么能宣泄情绪的方式……”
“又没有用。”
“可是……”
德拉西翁明明记得,凌柒对很多奥说过类似的话——这是一种很好的、宣泄情绪的方式,他教别的奥,别的奥也教他。
有吗?
听到这,凌柒开始回忆,想了想,确实是有的,而且很多。
赛罗,托雷基亚,皮克,两个世界的父亲,但那是他的家人,而德拉西翁,是迫害过他的敌人。
在敌人面前哭泣,又有什么用呢?
凌柒最脆弱和柔软的的一面只会展现在最亲近也是最信赖的家人面前,而现在,他面对的是有着世界立场的、规则的集合体。
他需要冷静,极致的冷静,况且他又不是没有谈判的资本。
一周目的弱小已成为过去式,他有能力自保,身上还有皮克和赛迦的印记,德拉西翁想处理掉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传说们这会儿估计都挤在外头。
他们不会允许德拉西翁做什么的,起码在赛罗没出状况之前不会。
这样想着,凌柒就更平静了。
又梳理了一会儿自己的思绪,抬眼,他看向半漂浮在空间内的规则。
“说吧,你,或者说你们,又在计划什么?”
他总感觉自己又被做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