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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柒感到痛苦，抬头，脸上却是茫然。

“为什么？”他好像在问德拉西翁，又好像在问自己，“就因为……我是错误吗？所以合该被清除，合该被驱逐，合该被算计，也合该被利用……就因为，我是错误吗？”

“不是的！”彩色光芒落在凌柒身前，赛迦的身影出现，祂慌里慌张想要伸手，却被凌柒躲开，本就陷进时空门的半个身子一晃，险些直接跌出世界之外。

看见这一幕，赛迦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晃，祂不敢再伸手，后退了好几步，还拉住了想冲上前的火花核心。

小柒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他现在明显已经恢复了一周目的部分记忆，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无论多少情况都一样糟糕，祂需要说点什么，现在立刻马上——

“小柒！”皮克紧跟着到了小孩跟前，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小孩身上那些黑暗，之后是雷杰多和诺亚，祂们也看到了凌柒身上的黑暗气息，同样的，一同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小柒……还是恢复记忆了吗？

怎么会这么突然？

明明还没有重逢多久，明明还没有多少安宁，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不知道，意外来的太快太快，传说们无措到不知如何反应，诺亚和雷杰多对视一眼，先隔开了还想继续动手德拉西翁，而最先组织好语言的竟然是赛迦。

“小柒，你不是错误……”赛迦将声音放的很轻很轻，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鸟，“你没有错，你先进来好不好？先休息一会儿，冷静一下，那里太危险了，我们，我们……”

“可是我是错误。”

凌柒声音颤抖，他也想冷静的，可一低头，眼泪就掉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小帕的外壳上，碎成几瓣，就像经历了这么多早已碎的差不多的心。

火花核心的心也快要碎了，它的眼泪也跟着往外涌。

“不是的，崽崽。”它几乎是祈求了，“做错的是我，是我，你别怪自己，先回来好不好？我会陪着你，你不是想让我多陪陪你吗？”

“那赛罗该怎么办呢？我进来了，赛罗又该怎么办呢？”

“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皮克原本想说德拉西翁的那个计划，可看到幼崽身上残留的规则之力，他知道，德拉西翁的办法失败了。

规则还是没有容下这个错误，那样好的小柒再次被强制暗堕和驱逐……

又能怎么办呢？还有别的办法吗？

那是大人们该考虑的事，也是可以以后再说的事，现在，他只能重复这没什么希望的话语。

“一定会有别的办法。”即使他们现在不知道这个办法是什么，“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们可以拖，规则而已，不过是世界的本源之一，他们一定能够抗衡，然后在有限的时间里想出新的办法。

“总之，先回来吧，小柒。”大宇宙意识语气放缓，“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诺亚则张了张嘴，破天荒地说了一句很长的话：“奈克瑟斯快回来了，他一直在想你，那个世界很圆满，小柒，我给你看。”

但凌柒没有动，没说好还是不好，也没再对任何一位传说的话做出反应，他只是愣愣地不知道在看什么，一颗泪珠挂在睫毛上，抖了抖。

“那很好了。”他说，这次声音如愿以偿地变得很平静很平静，“重塑成功了，我做到了，我救下了这个世界，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既然如此，我也该走了。”

“小柒！”

“先回来，很危险……”

“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

可凌柒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总归……不是这里。

并不欢迎他的这里。

他是错误，是厌弃者，他曾被召回，因为世界组要重塑，而现在，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了可以利用的价值。

所以他走了，转身，一步步向世界之外，传说们迅速紧随，他们希望能拉住他，可不出所料的，与世界一体的力量被世界壁垒阻隔在了屏障之外。

于是他们便只能看着，看着这团稚嫩的光离开，直至通往世界外的时空之门缓缓愈合。

小柒走了。

那样乖，那样好，被他们再次弄丢，不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