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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想说“你要不要来我这边”，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现在不是招兵买马的时候，他想了一下，现在解药才是最关键的。

单提兰去昆仑墟，去远古研究所，比来他身边有用得多。

“行。”他说，声音被风送回来，“那就这样。”

天台的风比刚才更大了。

暮色彻底沉了下去，天边最后一抹灰蓝色也被夜色吞没。

巴郡的灯火从脚下铺开，星星点点，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远方。

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灯光在水里拉成细长的金线。

“我必须和你坦白的是，乎浑邪佬，你的米风大哥，寿命不长。”

单提兰手里的烟顿了一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偏过头看宇文晦，眉头拧在一起。

“他不是状况好得不得了吗？能跑能跳能打仗，还有天基武器帮他！”

“是啊，好的不得了。”宇文晦的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S928不会让受体在感染结束前早夭的。”

单提兰的手垂下去了。

烟夹在指间，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什么意思？”

“这个东西，我们称之为黑金病毒。应该属于某种国家级最高机密，连我都是前一阵子才知道。”宇文晦顿了一下，“但也可能是这玩意存世量过于稀少，保密与否不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单提兰身上移开了，看向远处那片烧红的暮色。

单提兰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掐灭了烟头——是用手指直接捻灭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宇文晦，近到能看清对方眼角的细纹。

“去远古研究所，我能做些什么？！我是计算机和高能物理领域的专家，我能帮什么忙？”

宇文晦迎着单提兰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帮忙研制解药。我会让你去远古研究所供职。乎浑邪佬，你的核心目标就是配合那边的科研人员，找到解药。”他竖起一根手指，“时限是半年。”

“可是——”

单提兰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计算机、高能物理、远古科技、S928——这些词在他脑海里撞在一起，炸出一片空白。

“如果是S928相关的远古科技，半年……什么都做不了。米风他……老大会死……会……”

“停！”

宇文晦的声音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单提兰的话。

单提兰闭嘴了。

“没有借口。没有悲伤的时间。没有预算上限。没有资源上限。”宇文晦一字一顿，“我只要解药，懂吗？”

单提兰站在那里，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把它压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懂。”他说，声音有点哑，“我会尽我所能。”

他确实喜欢宇文晦这种脾气——只要结果，不看过程。

不拖泥带水，不给废话空间。

做事的风格像一把没有开刃的重剑，不漂亮，但够狠。

可与此同时，他手臂上竖起的汗毛在告诉他另一件事。

宇文晦另有目的。

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不是王黎，不是青松，也不是拓跋烈——偏偏是你这个神秘兮兮的国尉府幕僚长跑来给米风撑腰。

你的目的是什么？

单提兰没问。

宇文晦也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