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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忍着,不是记着,不是等以后。是现在,就在这里,用最让你无法反驳的方式。
他看着王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傲慢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嘴唇在抖,喉结上下滚动,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多克笑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卡尔。
卡尔点了点头。
“Beatthisotherfuckerseverely.”
(把这个混蛋狠狠打一顿。)
周围的士兵全听见了。他们的眼神变了——之前是憋屈,现在是“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几个花旗壮汉立刻围上来,动作不大,但每个人站的方位都卡住了王睿的去路。有人开始驱离无关人员,手臂一张,把人往外推,“别看,走吧走吧”。
另一些人死死堵住王睿,不给他跑的机会。
王睿的脸从惊恐变成了惨白。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踩在一块碎石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看起来你自己很清楚自己多混蛋啊。”多克看着王睿那副慌张的样子,嘴角又动了一下,“是不是以为我要毙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王顾问。”多克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半截的王睿。
他的影子罩在对方身上,像一片乌云,“挨完这顿打——和我一起去西伯利亚。”
……
过了几天。
罗峰专门来了一趟。说是“战术指导”,其实就是送行。
多克要带着人去西伯利亚了,罗峰来送送。他走进多克的房间,没有别人,门一关,就他们两个。
罗峰和他见过。
当初米风埋伏花旗主力撤退的时候,多克带着天狼星的人断后,罗峰带着秦军接应。
那场仗打得很惨,两边都死了不少人,但活下来的都记住了对方的脸。罗峰欣赏多克——不是客气,是真觉得这人能处。
本质上没有仇,甚至有点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王睿纯粹是个意外。
“你真把他一起带过去啊?”罗峰坐下,他看了一眼门口,确认门关严了。
来的时候,罗峰看见了王睿。
军医那边躺着呢,浑身绷带,像一具被草草包裹的木乃伊。肋骨全断了,左小腿粉碎性骨折,骨头碎得像被锤子砸过的饼干。右手腕脱节,手肘反转,关节朝了不该朝的方向。
罗峰在心里“啧”了一声,打得不轻。
多克报上去的情况写得很清楚:有一群乎浑邪暴民,见到秦人就要打。
王顾问不幸落单,被他们抓住了,暴民下手没轻没重,等天狼星的人赶到,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至于那些暴民?哎呀,地灾现场,乱得很。人家本身就是灾民,打完了就跑,而且后面也没再出来。
多克说他也想去找人,但找不着啊——到时候被哪个不良记者拍下来,说“秦军趁灾袭击乎浑邪遗民”,那可就大条了。
罗峰看完报告,沉默了十分钟,然后签了字。
他觉得这理由太牵强了,牵强到像是在说“我懒得编了,你看着办吧”。但他签了。
在他与多克的关系上——或者上升一下,在秦军与花旗降卒的整体关系上——王睿是个牺牲品。
你一个顾问,职责就是看着多克别谋反、别闹乱子,就行了。非得彰显自己那点外来户的权利,搞得天怒人怨。
尤其是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极大——多克递交的检举报告里写了整整三页,从“索贿”到“吃空饷”到“在军营内搞不正当男女关系”,每一条都附了证人证言。
为了秦人的面子,罗峰把举报压下来了。但这顿打,王睿挨得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