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包恬恬需要尽量多上一些公共课,走在人员密集的地方。
因为不知道刺伤蒋溪和追杀包恬恬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为了避免扎堆在一起而导致团灭情况,蒋溪并不建议包恬恬经常跟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想和自己见面的话,要提前进行联系才行。
大致做好了作战计划之后,蒋溪和简意就先回到了宿舍当中。
潘凌雪还是觉得很别扭,他不明白为什么简意和蒋溪的关系突飞猛进,而且很明显在躲着他做些什么。
但他也只是生闷气。
闷气生着生着,他就觉得自己受到了孤立。
为了报复这两个“叛徒”,他特意跟付昼走得很近。
他想的是,整个宿舍当中总得要两两成对,我也不是孤单一人。
付昼从潘凌雪嘴里听到了一些抱怨和一些怀疑,但付昼没有附和,而是继续沉默着。
只是他的眼睛中,飞快闪过了一道光芒,令人捕捉不及。
回到了房间的蒋溪,略微疲惫地来到了卫生间,就在她伸手拿毛巾的时候,毛巾和架子之间产生了摩擦力,导致挂毛巾的架子忽然松动,连带着杆子滚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蒋溪蹲下去,想把杆子重新装回去,就在她拿起空心杆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杆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侧过来一看,里面居然塞着一张纸条。
蒋溪疑惑,把纸条拿了出来,打开。
这一眼,她大为诧异。
纸条上居然是哥哥的字迹!!
说是字迹,但事实上并不是字,而是一种符号。
这个符号只有蒋溪知道,是她小时候和哥哥玩藏东西游戏时候的一种代号。
每次她找东西找不出来的时候,好心的哥哥就会给他提示,在东西的附近处留下这个符号,表明宝藏就在四周。
这张纸条令她非常意外,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了一件事,哥哥肯定还在房间里藏了什么东西,是没有被学校清理掉的!
蒋溪开始翻箱倒柜,因为一时间的激动,她没有控制好自己发出的动静。
门外,付昼在经过蒋溪的房间时微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蒋溪根本没心思去观察外面的声音,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条新的线索,还是哥哥留下的,怎么让她不激动?
蒋溪按照和哥哥藏东西的惯例,立马搜寻了所有房间的角落、地板以及天花板等各种显而易见却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就因为找东西,她连晚饭都不吃了,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
庆幸的是,经历了一个小时的东翻西找,她终于在床角处发现地板有一些微凸。
生怕自己看错,她特意打了光来确定地面的水平程度。
很快她就确定,这块地板绝对有问题。
这是一个胜利的信号!
但越到兴奋关头,她就越要冷静下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举动可能已经引起了其他两位室友的注意,接下来绝对不能再发出太大的动静。
于是她非常小心翼翼地把床搬开,抠开了这块地板。
这地板是被特别加固过的,但有一处可以撬动。
撬动开来之后,她发现有一张很薄的纸留在地缝当中。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后山救我快】
这居然不是哥哥的字迹?
这五个字写的非常潦草,看来是在时间很紧急很仓促的情况中写完的。
并且这张纸有些皱巴巴,像是因为滴到了水重新变干之后造成的质感。
虽然不是哥哥亲手所写,但这张纸确实是一个信息突破点。
可是后山对于整个学校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没有办法准确定位。
而这张纸条是想表达什么?是谁写的?交到哥哥手里又是什么样的意思?是哥哥追寻着某种真相而去所以才惨遭遇害吗?哥哥到底看到了什么才被灭口?
各种问题再次挤爆了蒋溪的大脑,让她无比头疼。
不得不说,后山确实是一个重要的点。
本来蒋溪想在看到线索就赶紧出动,因为时间越推迟,对方就越可能做好了越充足的准备,那么自己就更加找不到他们的蛛丝马迹。
但她的伤口未愈,现在战斗力不足平时的五分之一,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
凭借着这样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外出。要是遇到了危险,别说给哥哥报仇了,她自己可能都会折在后山,所以暂时还急不得。
快速养伤成了她的最主要目标。
而哥哥留下的东西也给了她极大的鼓舞。
凭借着哥哥的习惯,他藏东西绝对不会只藏一个地方。
一旦游戏开始的话,哥哥为了让自己更有体验感,一般会将东西同时藏在很多个地方,就是为了方便她能够找到。
那么什么样的地方能发现和哥哥的特制符号所一模一样的东西或者提示呢?
如果能够找到的话,她就可以追踪哥哥之前的行踪痕迹,迅速进行推测。
但这件事她还不能告诉简意,她觉得这不算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或许等她把事情找全之后再找简意才更有用。
第二天,收拾好心情的蒋溪非常自然地和潘凌雪打招呼。
潘凌雪这人本来想和蒋溪冷战,可面对对方的示好,他一时间又不想拒绝,就很别扭的嗯了一声。
四个人还是一起去上课了。
简意也怀揣着心事,很明显,他并不是一个太会藏情绪的人。
为了避免在室友面前暴露,他就只能捧着自己的电脑在上面玩着消消乐。
但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在构思着一些想法,比如他该如何利用自己的技能去做到点什么。
他相信包恬恬的事绝对不只是一个巧合,也许之前他所帮助过的那些学生,都曾遭受过这方面的困扰。
他要用自己的情报网帮忙梳理清楚脉络。
有什么样的能力就要肩负什么样的责任,他一直都这么认为。
蒋溪坐在了潘凌雪的旁边,不对,应该说总是喜欢坐最后一排的潘凌雪,被蒋溪拉到了正中间的位置,404宿舍坐成一排。
而就在这时,蒋溪忽然注意到了潘凌雪袖口处的纽扣。
纽扣上了印着和哥哥有关的一模一样的符号!
她不清楚这到底是一个巧合,还是哥哥留下的某种暗示。
不管怎么样,她肯定都要询问一下潘凌雪。
于是蒋溪就很轻声地凑到他耳朵旁边,问这个纽扣是怎么回事。
潘凌雪没想到,背着自己跟简意交朋友的蒋溪,竟然还能够像没事人一样,一点都没把之前的冷战放在心里。
这种说悄悄话的亲近感,就好像他们还是原来的好朋友。
就让他感到又奇怪又生气,但又不想拒绝对方的示好。
特别当蒋溪压低声音的时候,就连身体都压了下来,整个人显得十分娇小。
而且对方的声音也变得软软糯糯,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按理说,潘凌雪是很排斥这种娘不拉叽的人,虽然自己长得确实也有点女气,但是他觉得,热爱健身的自己才是真男人的代表。
本来他下意识想训斥好兄弟蒋溪几句,希望她能够再阳刚一点,别让人起鸡皮疙瘩。
可面对对方的温柔之语,潘凌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也凑过去轻声地回道:
“这颗纽扣,我没记错的话,是原先那位室友帮我换好的。”
潘凌雪还有点印象,好像是之前前室友不小心撞到了他,重心不稳就想抓住他的手,没想到把他纽扣给拽下来了。
事后对方就说会帮他补好,而自己也没在意,没想到留到了现在,而自己还把这件衣服穿在身上。
忽然就有点唏嘘。
听完这句话后,蒋溪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这果然是哥哥的东西,而哥哥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用上这个符号。
纽扣坏了,弄一个原模原样或者是别的样式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用这个呢?
难不成,在潘凌雪的房间里,藏着哥哥的东西?!
这个想法让她坐不住了。
蒋溪当场表示说,晚上能不能去他房间看看。
怕对方起疑就又补充了一句,说他们俩也算是好兄弟了,好像还没有秉烛畅谈聊聊人生什么的,好兄弟之间不都应该这样相处相处吗?
潘凌雪被她说的俊脸一红。
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她她她,怎么会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而且还这么突然!
潘凌雪本想大声拒绝说绝对不可能,因为他有洁癖,他很不喜欢别人进入到他的房间。
到目前为止,可从来都没有人进去过。
可对视上蒋溪期待的眼神,他发现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蒋溪并不知道对方心目中在做着怎么样的纠结,嫌对方磨磨唧唧的,就用胳膊撞了撞他说:“想好没?好兄弟之间还犹犹豫豫。”
潘凌雪忽然想到那天简意也是这样醉醺醺的从蒋溪房间里走出来,看来他们之间也进行过这种喝酒畅谈的经历。
简意可以,那我为什么不行?
想着想着,他就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就在这时,台上正在讲课的那位老师原本对蒋溪的印象非常好,人有礼貌,又爱回答问题。
可她居然和最不爱学习的潘凌雪坐在了一块,现在连课都不上了,还开小差讲话,这可真是气死他了。
老师当场点名:“潘凌雪!能不能不要带坏人家蒋同学,还要不要听课了!”
被点名的潘凌雪就像被戳破了心中的某种小心思,梗着脖子不说话,也不反驳。
他本以为自己会很讨厌的这种当众出糗的状态,但很快他就发现,当所有人看向他和蒋溪的时候,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以及他的身边人,让他莫名心里一紧,还带着不明显的愉悦感。
怪了。
下课之后,他确实想缩回自己的壳里,好好考虑一下这种奇奇怪怪的情绪到底来源自什么。
但没想到没等他想清楚,晚上蒋溪就已经带着酒来到他的房间,邀请他对饮。
蒋溪的酒量很好,虽然因为伤口的缘故不宜饮酒,但以她的能力,灌醉潘凌雪不是什么问题。
而潘凌雪偏偏又是一个在喝醉酒的中途特别喜欢说话的一个人。
原本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习惯,没有人敢灌他酒,可是在今天喝完酒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特别能够碎碎念。
他就和蒋溪说,说你为什么跟那个谁,简意突然走的这么近,我们俩不才是好兄弟吗?你怎么能够抢我的兄弟?
然后就说:真奇怪,你这么白不拉叽,没有肌肉,一吹就倒,一点都没有爷们的样子,我怎么会和你这种弱鸡做朋友?
蒋溪脸都黑了,但只能忍着,继续劝他喝酒。
不把潘凌雪彻底灌醉之后,她没有办法在他的房间里翻找。
面对对方的一番点评,蒋溪只觉得非常无语,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讲到最后,潘凌雪都有些稀里糊涂了,嘴巴呢呢喃喃,根本讲不清楚。
他觉得眼前的蒋溪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再变成了三个人,也就是说他有三个好兄弟了!
左手揽一个,右手揽一个,怀里再抱一个……嘿嘿,非常完美~
对着蒋溪也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他怔怔地看着蒋溪,忽然闭上眼睛,倒在了她的身上。
蒋溪赶紧把人给扶住,丢在旁边的床上,从手心接触的地方就能感觉到对方烫的惊人,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
好险,差点就给潘凌雪来了一个过肩摔。
对方居然对准她的胸膛倒下,要不是躲闪及时,那得有多疼……
蒋溪没什么好脾气,也更加印证自己确实不喜欢跟异性之间过分的接触。
反正把潘凌雪放到了床上安顿好之后,蒋溪来到房门处将门反锁,就开始在他房间里找东西。
从房间布局可以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位有强迫症的人,所有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也就意味着自己在翻找东西的过程当中绝对不能造成纰漏。
不然等他醒来之后,要是自己动了什么东西,他一定能够察觉。
而潘凌雪现在对于学校里的事毫不知情,自己也不应该把他扯进来。
早点找到东西早点撤离,才是最佳决定。
她思考着,既然哥哥拽的是衣服纽扣,那么就说明这个宝藏图案在衣柜附近,从衣柜处下手会比较好。
找着找着,她终于在衣柜旁边的缝隙中看到了隐隐约约的小纸条,翘出的角顶多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并且与整个衣柜的颜色极为接近,很难被发现。
但蒋溪还是找出来了,这是她和哥哥之间的默契。
她用手慢慢按住那一角,利用摩擦力,一点点将它挪了上来,终于得到了第二张提示的纸条。
看来这张纸也是非常混乱情况下写的,但无论是内容还是字迹,都跟之前自己拿到的纸条截然不同。
上面写着:
【Y榕】
这是什么意思?
蒋溪越发的迷惑了,她发现自己看不懂纸条上面的意思。
但既然哥哥用符号标注,就说明纸条和纸条之间肯定有着信息的串联。
榕,让她想到了榕树。
而树,就和上一张纸条的后山串在了一起。
至于这个Y到底是代号还是别的什么意思,还有待考察。
看来这趟后山,自己不得不去。
但什么时候才能去呢?
蒋溪看了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潘凌雪,睡相倒是挺好,比平时乖多了。
她还是上前,帮他盖好被子,又帮忙关了灯,处理完喝完的酒,并且在他附近喷好了他喜欢的空气清新剂,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蒋溪的自愈能力还算不错,只要伤口没有发炎,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而且这几天她虚弱的感觉已经逐步减轻,没有什么后遗症。
孟老师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配来的药,把药剂注入到体内之后,自己就好了大半。
这对她说是一件好事,意味着自己的战斗力恢复到了八成,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这天,蒋溪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再次确认了第二天的天气预报:下雨。
下雨对于别人来说,上后山肯定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但对于蒋溪,反而是一个绝佳的动手时机。
后山没有人,也就意味着她能够很方便的寻找标记点。
除了明天会下雨之外,之后一两个礼拜都是大晴天,事不宜迟。
打定主意之后,蒋溪就开始准备第二天上山要做的东西。
雨衣肯定要带的,防身用具也必须要带,还有雨靴。
第二天,在没课的时候,她就把这些东西全部都采买完毕放回到了宿舍。
做好这些准备之后,她就等着雨夜的来临。
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的一点,按照大家的生物钟,这三位公子哥的作息都十分优秀,基本上十点左右就已经熄灯睡觉了。
只是蒋溪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选择在凌晨一点出门,避免跟他们撞上。
蒋溪安静地扭门出去,特意去其他三个房间查看了一番,确保对方已经睡下之后,这才悄然走出整个宿舍的大楼,向后山的方向出发。
她之前从来没有去过后山,但在学校的整个指引地图上有过路线标注,并不难找。
而且通往后山的道路有很多条,无论哪条都能上去,所以她选了稍微近一点的路口上山。
这个时间点,再加上恶劣的天气,相信保安也不会上山巡逻。
监控她之前也拜托简意看过了,全校的监控当中,后山处十分薄弱。
没有路灯照明,一下起雨来更是完全看不清。
蒋溪很安全,她一路向山行进。
但走着走着,她发现了不对劲。
雨越下越大,耳边都是澎湃骇人的水声,脚下的泥泞程度也越发严重,她经常在拔脚的时候感受到来自地上的一股吸力。
不仅如此,越往上走,眼前的视线就越黑暗。
雨水穿透了手机手电筒的光亮,显得极为昏暗。
接下来,蒋溪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眼前的这条路和她之前做过的一次梦非常相似。
就好像她曾经来过这里一样。
不曾受伤的后腰处,似乎也传来了隐隐的疼痛,精神都一片恍惚。
好在伤口处她特意用保鲜膜包着,再用3M胶带贴的严严实实,保证不被进水感染。
蒋溪始终记得,她来到后山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榕树。
可是在如此混乱的环境当中,想要辨别榕树的难度无疑增加了数十倍。
蒋溪一边擡头看树,一边要注意防备着身后。
可是雨声太大了,她根本听不清楚除了水声之外的其他杂音。
在雨夜中行走了很久,她发现后山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而且不知道究竟会通向哪里。
士气遭受了打击,她担心自己来时的痕迹被冲刷,找不到回去的路。
但现在想这些根本没有用,不如赶紧看树。
蒋溪意志坚定,继续咬牙前进,头有些昏昏沉沉,浑身发冷,但她还在坚持。
又过了一刻钟,当她不知道第几次仰头,突然发现一颗疑似榕树的树时,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这一段路很陡,几乎有60度,她得手脚并用才能上去。
所以蒋溪用牙咬着手机打光,弓下身向上攀爬。
但与此同时,她一脚踩在了一颗看似坚固但实则被雨冲的已经松动的巨石台阶上。
脚猛地向下滑落,蒋溪不由得惊呼一声,手机掉落,她下意识想要用自己的侧身来抵挡,减少接下来可能会造成的翻滚伤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自己的衣服居然被人用力揪住,硬生生将她提了起来。
看来不用滚下山去了,脸也不用着地。
蒋溪刚要松口气,可她忽然意识到,大半夜的谁会一直跟在她身后,还帮忙救她一命。
这人是谁?!
蒋溪迅速扭身脱离,拍开对方的手,立马握紧拳头想要挥出。
但就在这时,她正好对上了一张穿着同款雨披的人。
帽檐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和半个鼻梁,风一吹,被风改变方向的雨水打在对方硬朗丰俊的下半张脸上。
蒋溪只能看到对方紧抿的薄唇,隐隐约约透着一股熟悉。
碰巧,天突然一亮。
紧接着。
“轰——”
雷声响起。
方才片刻的光亮,让蒋溪看清了对方的脸。
尽管只是下半张脸,但她已经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他居然是……
付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