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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之前不同的是,他看李憬书时,对方并不会对他笑了。
整个人冷冷清清,比之前还要显得生人勿进。
慕栖连喜欢的运动都不做了,也拒绝了同学邀请,一个人坐在操场边。
就这样熬到结束,他被老师派去还东西。
器材室离这边有点距离,一个人需要弄好久,体育老师正打算再叫一个人,就听有人主动道:“老师,我去。”
慕栖还不知道身后跟着人,他手上拿着东西多,走的比较慢,而后面的人一直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进去不久,就听到门口明显的脚步声。
擡头就见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晚霞的余光中。
“我有话想跟你说。”先开口的是李憬书。
他不动声色的扣上器材室的门锁,就算里面的人想逃,也不那么容易逃走。
慕栖无措的站在原地,这样的李憬书有点奇怪,想来应该是生气了,也是,自己答应过的事却没有兑现。
“对不起…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
李憬书慢慢靠近,声音跟往常一样,只是背着光,加上器材室的环境暗,慕栖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只是…”
说到这他声音很是低落:“别躲着我可以吗?”
离得太近,慕栖能闻到他身上浅浅的冷香,听他示弱的声音,自己的心也软了:“嗯,我不会躲你了。”
一句话,俩人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间隔完全没了,慕栖心里松了口气,轻笑着问他:“待会儿我们去夜市那边,吃点东西再回去好不好?”
沉默半晌,慕栖以为他还在生气,随即听到他的回应:“可以,但我想问清楚?”
“什么?”他擡眸,这时候离的很近,能清楚的看清对方的每个表情。
李憬书道:“你讨厌我吗?”
闻言,慕栖拉住他的手:“怎么会讨厌你,我也不可能会跟讨厌的人做朋友。”
“既然不讨厌,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更快想明白,要试试吗?”
“什么办法?”慕栖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单纯的询问。
听到他的回应,就像是鱼儿咬住了钩,只差一点点就能成功。
他循循善诱:“闭上眼睛,我告诉你。”
慕栖不明白说话为什么要闭眼睛,但他对李憬书很信任,没有多想,乖乖的垂下眼睫。
看着宛如乖宝宝的一样的少年,李憬书不再掩饰自己的私欲,目光都变得格外炙热。
他握住那双有些不安的手,轻声道:“别怕。”
随即俯下身,含住那抹水润的柔软。
慕栖瞬间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
但他的手被牢牢抓住,嘴唇仿佛不是自己的,酥麻的被对方掌控着,怎么都挣扎不开。
毕竟是第一次亲吻,李憬书没有太过放肆,在人红着眼睛快要哭出来时,放开了那已经变得红艳的嘴唇。
“现在讨厌我吗?”
“你…你怎么可以…”他捂住唇,上面的酥麻还没褪去,但眼前之人更可恶。
刚想说话,就听李憬书先道:“如果你讨厌我的话,那以后我们就不要来往了,我不想在你看中看到厌恶。”
再笨,慕栖也知道,对方这是抓着他的软肋呢。
张了张嘴,那些不好听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难道他真的任由这人拿捏。
“对不起,我刚才唐突了。”李憬书开始放软。
循序渐进会更好,但他等不了这么久,他想光明正大的牵着他的手、亲吻他。
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感受到我对你的爱意吗?”
手掌下的心脏强而有力,好像跟自己的心跳声在重合,慕栖看着他清俊的眉眼,说出此刻最想说的话。
“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就被人拥在怀里,他们身体相贴,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
这一刻,心里反而松懈下来,他知道这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要赶紧走了,再晚大门可能就关上了。”
慕栖推开抱着自己等人,虽然关系确定了,但想到刚才的吻,依旧没敢去看对方。
李憬书牵着别扭的男朋友:“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要吃好多,还有喝奶茶。”慕栖小声补充道。
外面夕阳正好,秋日的校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李憬书嘴角轻扬:“好,都听你的。”
在一起的第三年,已经是高考后,他成绩一般,但身边有个对他各方向都很了解的学霸在,对症下药下,他成绩提升的非常快,如愿的,他们上了同一所大学。
大二上学期,他们就搬出来住了。
十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了,慕栖下午没课,跑去图书馆奋发图强,还给自己定了个声音很小的铃声提醒。
也就是因为太小,愣是没听见,还是放学的铃声提醒了他。
急忙忙收拾好东西,中午跟憬书说过去等他的,这下怕是找不到自己了。
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楼,慕栖甚至都没看旁边站着的人。
李憬书手臂一伸,揽住男朋友的肩膀,无奈道:“我在这。”
慕栖调整着呼吸:“不好意思,我没听到自己定的铃声。”
“没事,我过来一样,下次别这么冒失,你忘了上次下雨天摔倒,到现在还没完全好呢?”
经他提醒,慕栖感觉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好了,不说这个,不是说今天去超市吗?我们快些,去晚可能就买不到多少东西了。”
他们穿着同款却不同色的外套,都是很好看的男生,站在一起尤为养眼。
路过的不少人都将目光投过来,李憬书在学校从来没遮掩过他们的关系,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们每天上完课就相伴回去,不会在学校多待。
超市离住的地方很近,步行也就十分钟左右,李憬书结完账,一擡头,身边人就找不到了。
他放下东西,视线很明确的看向那些吃食货架,很快在冰柜前找到人。
慕栖正拿着两个冰淇淋,目光对上,他招了招手,欢快跑过来。
“这是给你的,原味,不算很甜。”
李憬书握着被直接塞进手里的东西,冰凉凉的触感,并不适合这种天气。
但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没舍得说重话。
帮他捋顺额前的碎发,温声道:“你胃不好,这是今年最后一个,下次不许了。”
慕栖眼睛一亮,他都准备好要被教育一顿了。
少年人眼眸清亮又满含笑意:“保证不会了。”
毕业后没几年,他在慕栖喜欢的城市买了方子,两个人过起了慢悠悠的生活。
慕栖的工作是自己喜欢的,他的人生,前面有阿奶陪伴,而如今,李憬书是他最离不开的人,他们彼此依靠,不再分离。
有时候也会想,这么顺的人生,会不会只是在做梦而已,但每次这样,男朋友都会轻轻咬着他的嘴唇,问他疼不疼。
黑暗中,只有桌子上的电脑呈现出微弱的光,李憬书看着上面的内容,这是一本连载中的小说。
只一眼,他就关闭了页面,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你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寻找你。
现代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