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疼得半天缓不过气,却在柳玉茹和孩子面前丢不起面子,红着眼睛,梗着脖子从地上撑起来,对着何大清怒怼:
“何大清,我教训自己媳妇、儿子,轮得到你来多管闲事?这是我家的私事!”
这话刚落,何雨柱便从门框边直起身,缓步走了上前。
他步子不紧不慢,走到易中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易中海,先不说你打老婆孩子的事,我就问你一句——你和柳玉茹,去街道办登过记、领过结婚证吗?”
易中海愣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
何雨柱又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众人,字字清晰,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俩这要是没登记,那算什么夫妻?说白了,你要是没结婚就和柳玉茹上床,这叫搞破鞋!”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易中海瞬间傻眼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转青,精彩极了。
这年代本就没多少人讲究领证,大多是领回家办几桌酒席,请街坊邻居吃顿便饭,就算是事实婚姻了。
可他如今手头拮据得很,别说办酒席,就连给院里邻居分块糖、递根烟的钱都拿不出来,哪里有正经娶柳玉茹进门?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把柳玉茹领回来,院里的人都知道!”
屋里的人闻言,都小声议论起来。
佟志愣在原地,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层;
刘海中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亮了,心里直呼何雨柱厉害,几句话就噎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瞧着何雨柱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官威,他这个官迷心里直呼过瘾;
柳玉茹更是脸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手指下意识抠着衣角,羞赧又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香喷喷、软乎乎的身子轻轻贴在了刘海中的胳膊上。
刘海中心头一震,下意识转头,竟是秦淮茹。
她不知何时扒着门框进了屋,瞧着院里的主事都在,又瞧见刘海中站着看热闹没人管,便悄悄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擦了擦眼角装出的淡泪,趁机凑了上去。
她今儿个穿了件藏青色的薄袄,身子微微侧着,用肩膀轻轻蹭了蹭刘海中的胳膊。
小手偷偷勾住他的袖口,指尖还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腕,眉眼低垂,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
刘海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撩得心头发热,浑身都舒坦了。
他偷偷反手握紧秦淮茹的小手,脸上堆起腻人的笑,身子也不自觉往她那边靠了靠。
却不知秦淮茹心里满是算计,压根没半点真心。
今儿个家里又是硬邦邦的棒子面窝头,连点油星都没有,宝贝儿子贾梗嫌饭菜不好,哭闹了半天,最后还是被贾东旭揍了一顿才消停。
秦淮茹看着孩子委屈的模样,心里便盘算着找刘海中讨点好处,别说咸鸡咸鱼了,就算能讨到两个鸡蛋,也能给孩子补补身子。
她素来瞧不上刘海中这副胖墩墩、爱摆官架子的模样,身上的肥肉蹭得她心里膈应。
可如今贾家窘迫,为了孩子,也只能忍着心底的嫌恶,刻意凑上去巴结。
她凑在刘海中耳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还带着点淡淡的哭腔,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二大爷,您看我们家那孩子,今儿个闹得厉害,家里实在没什么吃的了,您能不能行行好,接济我们点?”
一边说,她一边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刘海中的手心,眉眼间满是讨好。
心里却暗骂,等拿到吃的,赶紧离这老东西远点。
刘海中被她哄得晕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想别的,只一门心思答应着,小声说道,回头就给她送点鸡蛋过去,眼睛却还贼兮兮地瞟着四周,怕被院里的其他人看见。
屋里的闹剧还在继续,易中海蔫头耷脑地站在原地,再没了往日的傲气,嘴里还嘟囔着“不算搞破鞋”,却没几个人搭理他;
何大清叉着腰站在一旁,依旧怒目圆睁,颇有种得胜的架势,目光还时不时往柳玉茹那边瞟;
柳玉茹抱着孩子往炕里缩了缩,低低的抽噎声还在继续,那柔婉的模样,依旧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佟志扶着额头叹气,满脑子都是怎么收拾这烂摊子,让院里恢复平静。
而何雨柱则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碗凉白开,端着碗靠在桌边,慢悠悠地喝着,冷眼瞧着这一切。
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眼神扫过屋里各怀鬼胎的众人,心里通透得很——
这四合院里的热闹,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这点小风波,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窗外的雪沫子还在悠悠飘着,冷风拍打着窗棂,屋里的喧嚣与窗外的寂静,倒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