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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爬到半空,厂区里上下班交替的人声隐约传来,机器的轰鸣也变得舒缓了几分,折腾了一上午的招待所,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安静。
何雨柱刚把礼物交到两个女人手里,屋里的暖意还没散去,午饭的时辰就到了。
这顿饭,何雨柱早就让后厨特意安排过,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铺张浪费,却处处透着用心。
在这个家家户户缺粮少油、连白面都算稀罕物的年月,招待所的小食堂里,特意备下了一桌精致饭菜——
一大碗冒着热气的鸡蛋炒韭菜,金黄的鸡蛋裹着鲜嫩的韭菜,香气扑鼻;
一盘清炒时蔬,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还有一小盆炖得软烂的鱼汤,浮着点点油星,鲜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再配上几碗白净的米饭,已是难得的丰盛体面。
他特意选了后厨旁僻静的小包间,没有外人打扰,就他们三人。
何雨柱理所应当坐在主位,田玉秀熟稔地挨着他身侧坐下,动作自然又亲昵,没有半分拘谨;
林晓梅则捧着刚收到的礼物,低着头,脚步轻轻挪到对面的位置,规规矩矩坐好。
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既乖巧又局促,像个生怕做错事的孩子。
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香气萦绕在鼻尖,平日里再平常不过的吃食,此刻却因为久别重逢,多了几分温情脉脉的意味。
刚一落座,田玉秀便率先动了手。
她拿起桌边干净的瓷碗,拿起汤勺,小心翼翼地给何雨柱盛了满满一碗鱼汤。
撇去表面的浮油,轻轻推到他面前,动作轻柔细致,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柱子,你这一路舟车劳顿,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累坏了,先喝碗汤暖暖身子,解解乏。”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小女人独有的温婉,说话时,目光紧紧黏在何雨柱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牵挂。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没有刻意做作,全是发自内心的体贴。
从前何雨柱在的时候,她向来这般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几个月未见,这份默契丝毫未减,反而因为长久的思念,变得愈发浓烈。
她这辈子,历经丧偶之痛,又有过和李副厂长不堪的过往,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
也断了对专一感情的念想,她要的从来不是独霸何雨柱,而是他给的安稳、依靠与真心相待。
眼前这个男人,能满足她所有的期许,能让她活得体面安稳,她满心满眼,都是死心塌地的顺从与依恋。
何雨柱接过汤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抬眼看向田玉秀,淡淡点头:
“嗯,你也别光顾着我,自己赶紧吃。”
得到他的回应,田玉秀嘴角的笑意更深,却没有动筷子,反而微微倾身,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动作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怪,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还好意思说,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从头到尾没捎回来一句口信,归期也半点不知。
我和晓梅天天在招待所盼着你,白天干活心不在焉,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就怕你在外头遇到难处,就怕你迟迟不回来。”
她说着,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却不是委屈,而是满溢的思念。
“以后再出门办事,不管多忙,好歹托人捎个信回来,哪怕就四个字,平安就好,也能让我们放下心来,你可不能再这样一声不响地走这么久了。”
这番话,半是埋怨,半是撒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没有咄咄逼人,没有索要承诺,只是把自己的牵挂与担忧,软软地说给他听。
既宣示了自己在他身边的亲近位置,又让他感受到满满的温情,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柔媚又牵挂的模样,心头微动,脸上也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语气放缓:
“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下次出门,定然提前捎信回来,不让你和晓梅担心。”
坐在对面的林晓梅,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全程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几乎不敢抬头。
田玉秀对着何雨柱撒娇的模样,她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里没有半分嫉妒、怨恨,反倒觉得本该如此。
田姐是跟着柱子哥许久的人,温柔懂事,把招待所打理得井井有条,是柱子哥的得力帮手,也是真心待他好,两人这般亲近,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即便如此,她的脸颊依旧始终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抹了一层胭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透着浅浅的粉色。
她的心跳,始终快得不像话,耳边时不时回荡着何雨柱方才那句“你林晓梅,是我的人”,每每想起,都让她心慌意乱,浑身发烫。
她不敢像田玉秀那样,亲近地给何雨柱盛汤,不敢撒娇,不敢多说一句话。
只能默默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何雨柱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立刻慌慌张张地垂下,心脏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直跳。
这几个月的思念与牵挂,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全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与崇拜。
她是被他从苦水里捞出来的,他是她的恩人,是她的靠山,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她对他,除了感恩,还有少女懵懂的心动与依赖。
她不敢奢求太多,能留在他身边,好好干活,报答他的恩情,能时不时看到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何雨柱将林晓梅这副羞涩局促、纯情懵懂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放下汤碗,目光从容地扫过两人,没有刻意偏向谁,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缓缓开口:
“这趟出门在外,奔波劳碌,别的事情没多想,心里一直惦记着招待所这边,惦记着你们两个人。
怕玉秀你一个人撑着招待所太辛苦,怕晓梅你年纪小,干活受委屈,也怕这几个月,你们过得不安生。”
一句话,既照顾到了田玉秀的付出,也惦记到了林晓梅的处境,没有厚此薄彼,却让两人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他心里,是被惦记、被放在心上的。
这话落在田玉秀耳中,让她心头一暖,眉眼愈发温柔,满心都是安稳与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