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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拿菜单来!”
那股财大气粗的派头,看得旁边几桌客人都忍不住多瞟了两眼。
服务员很快递过油印的菜单,何雨柱接过来连想都不多想,指着菜名就一连串往下报,声音洪亮,半点不带犹豫:
“先来一个红焖肘子,要烂乎的!
再来一个红烧带鱼,宽汁儿入味!
锅包肉一盘,要外酥里嫩的!
溜肉段也来一个!
炒一个木须肉,鸡蛋多放点儿!
再来个白菜粉皮炖五花肉,热乎的!
汤就来砂锅豆腐丸子,量大点!
主食来四碗白米饭,再来一碟糖蒜,两瓶橘子汽水!”
这一桌子菜报下来,别说是在这六零年的紧巴日子里,就是平常人家过年,也未必能这么丰盛。
林晓梅坐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又是暖又是急。
她从小过惯了苦日子,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眼见何雨柱点得这么铺张,实在坐不住,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细声细气地劝:
“柱子哥,够了够了,咱们就四个人,哪吃得完这么多啊……别点了,太破费了。”
她眉眼间满是心疼,是真心实意不想他花这么多冤枉钱,在她看来,有两个菜垫垫肚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一旁的黄丽华却不乐意了,当即娇笑着接话,眼波一挑,媚态十足,大大方方地开口:
“晓梅妹子,你就让他点,今儿咱们就吃大户!傻柱有的是能耐,你不用给他省钱。”
她说着还故意朝何雨柱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理直气壮:
“我都好久没正经吃过一顿肉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今儿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得好好解解馋!”
一副全然不跟他客气的模样,既透着熟络,又带着几分娇蛮的妩媚。
田玉秀则坐在旁边,自始至终只是温婉地笑着,一句话也没拦着。
她太了解何雨柱了——人仗义、手松,手里有活钱,又好面子,更乐意在自己看得上的女人面前大方。
这点菜钱对别人来说是天价,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纵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一副“你做主、我都听你的”的从容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与他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何雨柱被几人一唱一和说得哈哈大笑,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对林晓梅道:
“晓梅,你放心,哥手里宽裕,请你们儿吃顿饭不算啥!今天咱们就敞开吃,管够!”
说完又转头对服务员补了一句:
“菜都尽快上,要热乎的!”
那时候的高价国营饭馆,只认钱、不收粮票,菜价是普通凭票饭馆的四五倍,寻常工人别说吃,大多连门都不敢进。
服务员拿着油印的高价菜单噼里啪啦一算,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些:
“同志,您这一桌,一共十四块八毛。”
这话一出,旁边几桌原本随意闲谈的客人都下意识顿了顿,悄悄往这边瞟来。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四十出头,这一顿饭,几乎顶得上小半月工钱,在旁人眼里已经是顶破天的奢侈。
何雨柱面色平静,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从容地从中山装内侧口袋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指尖利落地点出十四块八毛,稳稳递到服务员手中,不多不少,正好。
动作沉稳干脆,没有半分显摆张扬,可那份随手甩出大半月工资吃顿饭的底气,在这紧巴年月里,已然足够让人暗自咋舌。
服务员仔细清点无误,麻利地撕了盖着红章的饭菜票递过来:“同志,票您拿好,菜马上就给您上齐。”
林晓梅坐在一旁,听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十四块八,够她们一家省吃俭用过上一个月,柱子哥眼睛不眨就花了出去。
她又是心疼又是动容,指尖轻轻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却越发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加倍细心地待他好。
黄丽华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腰杆都似挺直了几分。
她就知道傻柱有本事、手头宽绰,跟着他从不用为吃喝发愁,这一顿阔气饭,更让她觉得脸上有光,满心都是踏实与得意。
田玉秀依旧坐在一旁温婉浅笑,自始至终没说一句劝阻的话。
她太了解何雨柱了——这钱在别人看来是天价,在他这儿,不过是请身边人吃顿舒心饭。
不多时,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便陆续端上桌。
红焖肘子油亮软糯、色泽诱人,红烧带鱼宽汁厚味、香气扑鼻,锅包肉金黄酥脆、酸甜适口。
溜肉段鲜嫩入味、分量扎实,木须肉蛋香浓郁、配菜清爽,白菜粉皮炖五花肉肥而不腻,砂锅豆腐丸子鲜气十足。
一桌子硬菜满满当当摆开,香气瞬间弥漫开来。